这边岑肆将枪收好,目光再回到男人脸上,一字一句从唇间蹦出,“如果你儿子是死在我手上,那他一定是该死的。”

 这样的话,未免显得冷血无情。

 时玥微微惊诧,她没想过会从他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岑肆在她心里,是正直不阿又心怀百姓的,面前这个人哭喊的模样,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同情,但是岑肆似乎半点没有动容,甚至还隐隐透着愤怒。

 悲愤的男人也停顿一瞬,随后如同垂死挣扎的野兽,疯狂朝岑肆扑来,“你去死吧!”

 他完好的左手掏出一把水果刀,高高扬起,像岑肆捅过去!

 但是下一秒,他却猛然转一个方向,神情狰狞地扎向时玥!

 他知道自己杀不掉岑肆,他只能选一个弱者下手,这个女孩跟岑肆关系匪浅,他们同吃同住,杀掉这个女孩,就能让岑肆一辈子活在痛苦中!

 就在刚才,他还想着,她看起来那么美好,应该留她一命,他真是鬼迷心窍,如果早点动手,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可是他还是没能得逞——

 时玥已经有防备,她迅速退后两步避开他,而岑肆也在这时候将他手里的刀踢掉!

 男人痛呼一声,还不死心要去捡刀。

 岑肆踩着水果刀,踢到一边,随后抬脚重重击在男人膝盖上,看着他跪趴下来,再也无力再动弹,他才对小林说,“把他带回去审问一下。”

 “好!”小林连忙跑过来。

 岑肆将枪扔给他,随即牵过时玥的手,将她带离混乱的现场。

 他的情绪正处于极度紧绷之中,握在她手腕的力道也不小。

 时玥跟着他走出医院,见他脚步越来越快,她才出声,“你别走那么快,我跟不上了。”

 岑肆蓦地停下脚步。

 时玥一时没控制住,整个人撞到他后背上,“岑肆!”

 她嗔怒喊一声。

 岑肆回头看她,语气恢复平时那般斥道,“没大没小。”

 时玥摸着鼻子,皱眉说,“肆哥,我们要去哪儿啊?你又不说话,还走那么快……”

 岑肆定定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说,“刚才吓到了?”

 时玥摇头,“都已经中过毒,这点算什么?”

 岑肆:“……”

 他胸腔中被复杂的情愫堆满,此时很多话,却也不知道如何跟她说。

 他重新握着她的手,“走吧,带你去吃东西。”

 她好像一下子忘掉刚才的事情,笑容也展现,“好耶~”

 “嗯。”岑肆那些没法诉说的顾虑,似乎也消散了一些。

 ——

 这天晚上,岑肆跟着时玥回到租房,帮她将卫生重新搞一下。

 时玥洗了一个热水澡。

 热水器还是岑肆让人给她装的,意外地方便。

 她出来后,将岑肆也推进去。

 “肆哥,你身上臭臭的,赶紧洗一个吧。”

 隔着门,岑肆低头在自己衣服上嗅一下,哪里臭?

 不过他还是三两下冲洗一下。

 再看时间,已经快凌晨,岑肆笃定要离开,“我住招待所。”

 “肆哥,你忍心看到我遭遇惊吓后,还一个人睡吗?”

 时玥牵着他的衣角,眼角沁着一丝湿润。

 岑肆到底没忍心离开。

 小客厅有一张刷着红漆的长椅,但是却没有多余的被褥。

 时玥摆摆手说,“你跟我一张床睡啊,我的床够大。”

 她在医院隔三差五就做梦,梦里抱着他睡觉,就跟抱着暖炉一样,今晚她要试试,他到底是不是她的暖炉。

 “不行,不可以,你瞎想些什么?”岑肆食指已经戳到她额头上,“白时玥,你给我注意一点分寸。”

 时玥摸着额头,皱紧眉,心里想,你的好感度已经飙升到98了大哥,抱一下睡觉又会怎么样?到底是谁会吃亏?

 岑肆毅然决然将时玥拎上.床,给她捂好被子,随后转身走出去。

 时玥从床上下来,往外看一眼,他已经在冰冷的木椅上坐下,当真如同无情无爱的神佛一般,浑身都是清冷又刚直的气息。

 “肆哥,我头疼啊……”时玥倚在房间门口,一手摁着脑袋,声音可怜兮兮的。

 岑肆侧头看去,依旧不近人情,“快回去躺着。”

 时玥瘪嘴,默默退回去,抱着热水袋钻进被窝。

 嗐,看来今晚是没有暖炉抱咯。

 岑肆许久没有听到房间里传来动静,他才起身,走出大门。

 他到附近打了一个电话。

 是郑棋接的。

 “那人的儿子是两年前贩mài • qiāng 支的那伙人的头头,还杀过几个无辜老百姓,在逃亡中被你击毙的那个。”

 郑棋啐一口,接着说,“下毒的事就是他干的,他自己得了绝症,刚好见着你和玥玥,就想着要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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