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商行言冷硬地拒绝,“请你离开。”

 池郁却像没听到他说话一样,自顾自地在病房中环视了一圈儿,故作惊讶地感慨道,“呀,商总,病房是姐姐给你订的吗,居然只是普通病房诶……”

 “你想说什么?”

 “您先别激动,已经断了三根肋骨,老年人还是老老实实养病吧,万一再激动出来个三长两短,就得不偿失了。”池郁叹了口气,做出来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我只是想说,姐姐当初给我订的病房都是VIP病房诶,还给我请了护工,哦……真不好意思,原来姐姐没给你请护工吗?”

 “怎么会呢,你不是姐姐的前任吗?姐姐人那么好,对前任也都很宽容的呀,你看陆哥前两天住院了,姐姐还给他订了VIP病房呢,哦……你和陆哥还不太一样,陆哥和姐姐毕竟是领过证的,是有名分在的。”

 “我说的太多,你也别介意啊,我也不是故意炫耀,就是吧,想安慰安慰你。”

 商行言被他气不轻,指尖的杂志也被他捏的变形起毛,他语气不善地警告道:“如果说完了,现在可以离开了。”

 池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真过分呢,我作为合作伙伴好心好意来探望一下你,看来商总很不欢迎我,那我只好就离开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根本没有要往外走的意思,反而得寸进尺地向商行言身边走近了两步。

 他微微弯着腰,看向窗外,放轻了声音:“话说回来,商行言,你猜猜,如果姐姐知道了你做过的那些龌龊事,会怎么看你?”

 “你说什么?”商行言不可置信地瞪圆了双眼,眼中一闪而过慌乱。

 他当然知道姜离知道了那些事会发生什么,之所以有恃无恐,也无非是仗着从系统那里兑换过来的道具作掩护,自信于除了他自己,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但是,这些,池郁怎么会知道?

 他到底知道多少?

 池郁低着头,隔着镜片,那双一向无辜的凤眼微微弯着:“是不是好奇我怎么会知道?商行言,我给姐姐做的冰糖炖雪梨,你顶替得是不是很舒服?”

 商行言看着他,仰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被他和刘伟开车撞倒在路口的那个少年,和很早之前在门口捧着一杯冰糖炖雪梨的身影,此刻都与面前这个人相重叠。

 “是你?”商行言瞳孔一滞,但随即又下意识摇了摇头。

 不可能的。

 出国前他为了永绝后患,特意派人去医院打听过消息的,已经找人确认过,当初被他撞的那个人突发心疾抢救无效,不治身亡。

 之所以称“那个人”,是因为他根本没工夫去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名字。

 池郁却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一样,无辜地眨了眨眼,“我没死你是不是觉得很可惜。”

 “轰——”

 池郁的话像一记闷雷砸在他的心头,震得他久久回不过神来。

 商行言脸上的慌乱之色更明显了,矢口否认并严肃警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池郁,如果你有证据控诉我,完全可以走法律程序,没必要在这里造谣抹黑。现在我要休息了,请你离开。”

 “你说的对,我是没有证据。”池郁站直了身体,一脸严肃。

 确实如商行言所言,他所知道的这些,都只是前不久从系统那里继承过来的,属于原主的记忆。

 于现实中而言,他并没有更直观的证据指向商行言。

 商行言手脚很干净,将所有相关的证据处理得干干净净,哪怕他借助了系统的力量,也找不出来多少蛛丝马迹。

 这不得不让他怀疑,商行言是不是和他一样,也是绑定了系统的任务攻略者。

 但转念一想,不至于。

 如果真的是绑定了系统的攻略者,不至于还能混到现在这么狼狈的地步。

 被一只狗撞得断了三根肋骨,传回去都会让其他的同事笑掉大牙。

 池郁笑着又在病房中扫了一圈,房间里阴冷得有些过分,并不是适合养病的地方,尤其是对与骨折需要静养三个月的“老年人”而言。

 他扫了眼角落里的空调,抬脚走过去开了冷风,欺负商行言动弹不了,故意将风口正对着他。

 深冬零下的温度又加上冷风直吹,即便是身上盖着一层被子,商行言也还是被冻得直发抖。

 “证据是留给准备走法律程序的人的。”池郁转过身来,浓黑的瞳孔紧盯着商行言,透着一股阴沉,“真抱歉,我又不打算走法律程序。”

 他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即不学什么礼义廉耻,也不学如何奉行这个世界的法则。

 若不是顾及会上社会新闻给姜离留下不好的印象,早在知道商行言对姜离做过的那些破事之后,就将商行言大卸八块了。

 “你别得寸进尺!”商行言被他看得慎得慌,又被冷风直吹冻得脑袋发昏,咬牙切齿,“现在,立刻,滚出去。”

 姜离因为池郁那随口一问,就一直担心池郁再被商行言欺负,安抚完商陆就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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