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藏……”

 于可远默念了两声,然后笑笑,“原来是这篇。”

 接着,握住笔杆,开始书写。

 身旁的几个学生见他开始动笔,纷纷望了过来,但桌面两侧有隆起,且间隔甚远,根本看不见。

 “他怎么就开写了?”

 “乱写呗,你听说过这人吧?来私塾加起来不超过十天,《三字经》都未必背的全!”

 “但他答上了老师的问题!”

 “咳,每年多少人能将《童心说》倒背如流,但进了考场又怎样?一个字都写不出来的,还不是大有人在!”

 “等着看笑话吧,我猜啊,这次日常考,还得是李衮拔得头筹,毕竟是知县之子!”

 “已经是前知县了……”

 “别说这些没用的,老师讲的这两个字,你们想到是出自哪本书了吗?”

 “……”

 徐元看了会书,听到学生们仍在窃窃私语,显然还没找到这两个字的出处,不免感慨现在的学生,是一届不如一届了,便抬起头望向众人。

 真正动笔的,不过十之一二。

 当他看到于可远正伏案狂书,不由有些吃惊,想到这些天县内传开的各种消息,以及他身上的一些事迹,便有些好奇于可远在作怎样的八股文。

 于是,他从教案走了下来,握着戒尺,沿途走过来时,不断敲打着那些仍在探讨的学生的桌面,“肃静!”

 走到于可远身旁时,见他文意正浓,也不管谁在观看,没有半点分神,奋力疾笔而已。

 徐元望向于可远的破题两句,不由一怔,竟然直接念诵出声:“圣人行藏之宜,俟能者而始微示之也。好破题,好破题啊!”

 “老师!”

 于可远连忙起身,朝着徐元行了一礼。

 “快坐,你继续写,不用管我。”徐元有些懊恼自己的出声打断了于可远的思路,连忙安抚他坐下,然后转了一圈,回来时,见于可远又提笔在写,这回便不出声了,立在他身后看着。

 只是那不时变化的眼神,以及略微颤抖的双手,似乎说明,徐元并非表面那样平静。

 徐元暗自沉吟:“盖圣人之行藏,正不易规,自颜子几之,而始可与之言矣,这几句承题也极不错,进一步阐明了题意。真没想到,于可远竟有这样的才华!破题和承题,堪称八股文的典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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