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还是小朱翊钧懂皇爷爷的心思。皇爷爷再问你,既然是不开心的东西,那我们还要不要看?”

 徐阶高拱他们一怔。

 世子小脸一僵,那天性里叛逆的东西仿佛觉醒了:“不看!烧了它!”

 “准!”

 嘉靖高兴地大喊了一声,“听到了吗?陈洪,就按照世子的话,把这些人写的这些东西,还有裕王的请罪本章,都给朕烧个干干净净!”

 陈洪哪里不清楚徐阶他们写的是什么内容。

 何况北镇抚司和提刑司调查的事情已经清楚了,基本可以排除海瑞受人指使的嫌疑,嘉靖不看请罪本章和辩状,为的无非是让自己尚有一些余地,不让自己和大臣、和储君之间的关系闹得太僵。

 当然,嘉靖显然还有其他意图。

 “主子万岁爷圣明天纵!奴才叹服!”陈洪高呼了一声,然后将李娘娘头顶的那请罪本章也取下来,走到香炉前,一股脑地将所有东西都放了进去。

 明火忽地窜出来,烟雾不断往外涌。

 “皇上圣明天纵!臣等感喟莫名!”徐阶等大臣也跪倒在地,发自内心地喊出了这一声。

 他们明白,嘉靖帝到底是退步了,无奈地妥协了。

 这一刻,是君权让位臣权,是帝王之权让位储君之权,是私利让位大义,更是为大明江山的未来搏出的第一个胜利。

 嘉靖将世子放在旁边,缓缓站起来,“海瑞这个无父无君弃国弃家的畜生,在奏疏里将朕骂得一无是处,他想要当比干,怎料朕不是商纣王!他想效仿魏征,却没有魏征的智慧!他想在青史留名,以死直谏,却将朕的江山社稷搞乱了!朕这两日睡不着觉,仔细想过了,朕不会上他的当!你们现在就把这个畜生的东西拿走!看完了,该怎么处理,你们自己去商议个法子!”

 “陈洪!”

 陈洪立刻从火炉跑过来,跪倒在地上。

 “立刻将那畜生写的东西拿到内阁,让六部九卿堂官连夜通审!”

 “是!”

 陈洪将海瑞所写的奏疏递到了徐阶面前。

 徐阶颤巍巍地接过奏疏,却不敢当场就看,只好揣在怀里。高拱在一旁斜着眼瞧,他多少有些耐不住性子,实在是想瞧瞧海瑞到底写了什么。

 这时,高拱和李娘娘的眼神对视在了一块,两人又同时望向陈洪。

 高拱朝着嘉靖:“皇上,臣有一事请奏。”

 李娘娘也恰好跪倒在地,“儿臣妾有一事请奏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