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刀并没有马上回应,而是看完信,把信再次交给邢国公这才开口。

 “只是看信,只是能看出此人应该有些才学,并没有问题,但是李狗儿却启动了情报系统,这就说明问题了。”

 胡一刀说到这里,开始发挥他的专业洞察力。

 停顿了一下,见李忠似乎也赞同他的观点,这才继续道:“恐怕这个赵世绩还有不为人知的事情,事情拖久恐生变故,我们要尽快找到此人才行。”

 “嗯,你说的有道理,看来西北的形势比我们先前预估的还要紧迫。”

 李忠表示赞同:“你去安排寻找此人,我这就进宫劝说陛下,陈述利害关系。”

 “是,大哥,我这就去。”

 胡一刀身为李忠最信任的兄弟,自然知道李兴在邢国公心中府分量,所以没有耽搁,起身离去。

 李忠站起身子,刚要离去,恰好此时,茶水沸腾,茶香入鼻。

 李忠不由一个激灵,想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道理。

 只有经历波涛才能成长,享受美好的东西。他过多的参与其中,不但儿子不能成长可能还会被皇帝猜疑他又其他目的。

 毕竟太子可是和儿子一起的。

 所以他又坐了下来,只能在心中给儿子鼓劲,希望他能独自挺过这段艰难的日子。

 ……

 皇宫,太极殿。

 元康帝姜哲将手中的一份密报放在桌上。

 对着身边伺候的秉笔太监秦锦道:“大伴,你说若是只给李兴一个校尉头衔,他能镇住局面吗?”

 秦锦能够从姜哲继位开始,就一直是秉笔太监,并且执掌东厂二十多年,自有他的一套处世之道。

 他从小伺候皇帝,对皇帝的性格非常清楚。

 知道皇帝问他,也只是想多一个建议,他若是直接对某人品头论足,皇帝会非常不喜。

 非常谨慎道:“陛下,奴婢才疏学浅,不敢妄言。”

 “大伴,这是你我之间的私话,不必拘束,想到什么尽管说。”

 “奴婢遵旨。”

 秦锦先是个皇帝行了一礼,这才开口:“陛下,奴婢并不认识李兴,不过从东厂得到的情报来看,此人非常不简单。”

 “如何不简单?”

 皇帝似乎来了兴趣,询问道。

 秦锦自然不敢隐瞒,把最近灵武县发生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详细说了一遍。

 当然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太子的事迹。

 这些其实秦锦以前就已经汇报给了皇帝。

 但是皇帝再次询问,他也只能老实的在复述一遍。

 “用细盐为契机,不但可以交换百姓所需的粮食,还能打破地方豪强的垄断,确实有两下子。”

 元康帝很满意的点点头,这才继续道:“既然不是鲁莽之辈,那朕就准了他,给他一个昭武校尉,让他就地招募兵勇,专责剿匪,不受地方节制。”

 “陛下圣明,尤其是最后,让李兴不受地方节制,这样不但掩护了太子的身份,还能让欧阳雄暗中做更多的事情。”

 秦锦眼中忽然冒气了光,看着元康帝激动道。

 元康帝见秦锦这样子,心中很受用:“去拟旨,派信得过的人,八百里加急送去。”

 “是,陛下,奴婢明白。”

 ……

 奏折已经发出半月。

 家信也发出了七天。

 一点音信都没有,询问李狗儿,李狗儿表示他也不知晓。

 询问姜宏和欧阳雄,他的奏折会不会被山匪劫了。

 两人听到这个问题,就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李兴。

 “你们为啥这么看我?难道我问的不对吗?”

 李兴不解,开口询问。

 “对,你问的太对了,可我不知道答案啊!”

 姜宏敷衍的回答了一句。

 李兴怎么听都觉得这话不对劲,又看向欧阳雄。

 欧阳雄根本不答,假装没看到。

 李兴又看向李狗儿,李狗儿对着李兴憨憨一笑:“少爷,大夏律明文规定,抢驿卒或者驿站,斩立决,若是抢劫过程中杀害了驿卒等相关人员,行凶者会被满门抄斩。”

 “我去,这么狠?”

 李兴惊了,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在大夏抢劫驿差,出发会如此严苛。

 既然不是送信人的问题,那就是看到奏折之人的问题,或者是大臣的问题。

 看来只能继续等下去了。

 等待的过程中,李兴不停的奔走于新城的各个地方。

 累的要死,回到县衙后堂,他躺下就着。

 又过了两天,或许是李兴已经适应了劳累,也或许其他原因。

 反正他失眠了。

 人失眠就喜胡思乱想。

 李兴也不例外。

 可是他这一想,他想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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