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自想着,那绣娘已经从钱袋中取出两个银元宝放到了柳渔旁边的案几上,道:“细布小纱的三套,三贯六百钱,罗料绣花两套,五贯六百钱,罗料纱料套款一套,三贯五百钱,合共是十二贯七百钱,应给您这边是十贯一吊六十文,带铜钱就太重了,我们东家让我给您带了十两银子,余下的一百六十文零头她记在账上,合在下回的钱一起给您送来,钱我这就交给您了,您看看。”

 柳渔笑笑:“不需看,这哪里还信不过您,您喝茶歇歇,我这几日又做好了一套,这就拿来请您给二姐带过去。”

 那绣娘连连应好。

 柳渔回西厢,把昨日刚完工的另一套衣裳取了出来,取一块家织的生布包了,给了那绣娘,道:“卖价还是由二姐看着定。”

 那绣娘事了,便要告辞,卫氏留饭,绣娘只道请的车夫还在外边等着,她也急回长丰镇去交差,谢了卫氏的好意。

 卫氏看看时间,唤柳渔进屋拿油纸给包了半封点心给那绣娘拿着路上垫垫。

 两人一起送了绣娘出去,走到院中,柳渔从自己钱袋里取了半吊钱与那绣娘,道:“辛苦您跑一趟,这个便作车船钱。”

 “使不得。”那绣娘忙推辞:“车船钱可不用这么多,何况我们东家已给过了的。”

 柳渔却是把那半吊钱强压到绣娘手中,道:“耽误您来回半天多的功夫,应当的,您且收着,再同我崔姐姐说一声,下回若是您再来,车船钱辛苦钱都我这边给,不然我真不好意思。”

 那绣娘推拒不过,笑着收下了,赞柳渔道:“小娘子讲究,我会给您把话带到,不过我们东家也是拿您家当亲戚走,倒不需要这样生份了。”

 如此客套一番,坐上骡车,那绣娘却是千百个高兴。

 这一趟来得实在太值了,崔二娘给了车船钱误工钱,这边柳家又给了半吊,怎会不高兴,再有这样的活,多少趟她也愿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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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渔和卫氏把人送走,娘俩个回屋看到放在案几上明晃晃两个银元宝,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五两一个的银元宝,十两银子啊,就这么半个月就赚着了?

 虽说其中很大一部分是陆家和崔二娘送的布料的价值,可那布料是按市价算的啊,后边如果从陆家手上拿货的话,布就有四五成利,再加上工费,就是给崔二娘分成后,十二两银子也能赚到四两左右。

 半个月赚四两啊,这是什么概念?

 柳晏清在县衙做捕快,年头到年尾也就是赚十两饷银,而她和两个儿子在家里种地,一家四口,一年除去日常开销吃用,交完各种税费,也就只能攒下十几两。

 现侄女儿半个月就赚了四两?一个月八两?

 一年……那不就近百两?

 卫氏有些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