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保八对媒加一块都不如这一对给她赚得多。

 林九娘那笑意上去了就再也下不来了,好话是不要钱一样的说,茶水招待自然少不了,一激动下更是招呼儿媳宰鸡要留陆承骁柳渔吃饭了。

 陆承骁和柳渔哪会真留下吃饭啊,说是还急着去县里,再三谢过,这才辞了林九娘离开。

 林九娘和家里两个儿媳看看那点心匣子,又看看那两匹布料,一匹细布一匹绸,真真是——

 “这陆家好生大方啊!”

 林九娘儿媳不知柳渔曾从林九娘手中买消息一事,只道是陆家除了谢媒礼之外还往自家送了一回礼。

 林九娘却是清楚,可对着自己儿媳,却是只字未说。

 这可关乎自己的口碑,也关乎那柳渔的名声。

 也就自己藏在心里美了。

 ~

 回到县里,一应的衣裳细软自然是搬进了陆丰后院陆承骁住的那屋里,柳渔和陆承骁一起去前边铺子里见过陆洵,就回对面如意绣庄去了。

 陆承骁同往,走的是后边的侧门。

 一回绣庄,柳渔整个人连轴转都不够累的,自然顾不上陆承骁了,陆承骁也不方便往前边铺子里去。

 卫氏听说陆承骁也过来了,铺子有柳渔看着,她到后边打了声招呼。

 柳家兄弟都不在,陆承骁见过卫氏这个大伯娘,也就告辞出去了,他不曾回陆丰,倒是打听了县里哪一家医馆哪一个大夫擅千金科,寻了过去。

 柳渔归宁那天的话,陆承骁一直记在心上,付了诊费,就跟老大夫打听女子适宜的生育年龄。

 老大夫六十高龄,这是头一遭碰到有人付诊金来问这种事的。

 他瞧着属实是稀罕事,大庆朝女子婚嫁都早,十五及笄就成婚,十五有孕、十六生子的比比皆是,他见陆承骁十bā • jiǔ 岁模样,笑问道:“成婚了?”

 陆承骁点头。

 老大夫眼里有了些笑意,道:“十五六岁生子的女子不少,但其实这个年岁生子,难产的概率确实相对要高。”

 陆承骁面色白了白,道:“那大概到什么年岁才安全?”

 老大夫笑了,“哪有绝对的安全,但比之十五六岁,十七八岁顺利生产的概率要大得多。”

 十七八岁,陆承骁记下。

 老大夫看他对此事颇紧张,便道:“若实在是着紧家中娘子,平日里带着她多多运动,体质好了,自然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安全性要高。”

 陆承骁眼睛一亮,“练拳可有用?”

 那老大夫笑了起来,小娘子哪有喜欢练拳的,不过练拳确实有用,便点头,道:“练拳可以,其实只要能多动弹的都行。”

 “好,多谢先生。”

 ~

 因着这个插曲,陆承骁心里已经做了一串的计划,舞刀弄剑柳渔一准儿不喜欢,练拳最是合适的。

 又想起柳渔之前跟着柳晏平和柳晏安在习字,习字也提上日程。

 饭后走走,晚上习字,早上练拳,陆承骁觉得这很完美。

 柳渔直到绣庄打了烊,回到陆家这边吃过晚饭,被陆承骁拉着在外边走了几圈,回家后又看他摆开笔墨纸砚,才知道陆承骁的打算。

 练字这个很好,柳渔上辈子虽说识了字,但练字的时间有限,字确实写得一般。

 可是练拳???

 柳渔望着陆承骁,一脸的问号。

 陆承骁对上柳渔视线,以手抵唇缓了缓,才把白日里去找过大夫的事说了。

 “你得多活动活动,才有好处。”

 柳渔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拿这事去找大夫打听,不过,“多活动活动就可以,对吧?”

 陆承骁点头。

 柳渔笑:“那不用练拳。”

 见陆承骁望来,她索性活动活动身子,把往常就会练习的一些舞蹈的基本功做了五六个动作。

 那娴熟的动作看得陆承骁是目瞪口呆,柳渔动作未停,笑着与陆承骁道:“其实我喜欢跳舞,从小就自己琢磨这些,成亲之前每日入睡前都会这么活动活动。”

 只是嫁给了陆承骁后,作息才打乱了。

 从前是喜欢跳舞,也知道跳舞其实对自己的身体颇有好处,如今听闻平时多活动,生产时会少许多风险,自然更要坚持下去了。

 陆承骁看着她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腰,思绪被带回了新婚那几日。

 他耳根微热,当时觉得无法想象,如今终于知晓缘由。

 柳渔上午在车上坐了许久,一下午又几乎都在剪裁房里埋头忙碌,此时活动开来,身姿舒展,极享受这样的时刻,陆承骁却觉得屋里温度莫名高了起来,喉咙也有些发干,下意识扯了扯衣领,期望热意能散去些许。

 柳渔犹不自知,问陆承骁:“这不比练拳效果差吧。”

 陆承骁点头应了一声,不敢再看柳渔,避到书桌前拿起一本书,只是目光频频被吸引住而不自知,那书页半天不曾翻过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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