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渔知道自己心绪不宁,却不知道这样明显,牵了牵唇角,点了点头:“是有些累。”

 柳渔要强,少有在陆承骁跟前说累的时候,这是陆承骁第一次见她这般疲惫,当即有些心疼了,恐怕柳渔连日里在绣庄都很忙,悔自己没有思虑清楚,还把她一同带了出来,四下看了看,道:“不如今晚就在这边找家客栈休息吧?”

 柳渔忙摇头,“不用,回家吧,回家我才歇得好。”

 她不是真的累,她只是心病。

 陆承骁捏捏掌心中她的手,道:“好,一会儿船上你歇一歇。”

 待到了码头,当真找了艘有休息间的船,与柳晏平和柳晏安打了声招呼便陪她进舱休息了。

 这船舱不知多少人用过,他也不脱外衣,只和衣靠着,把柳渔揽在怀中,让她靠着睡一觉。

 柳渔把脸贴在陆承骁胸膛,听着耳边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声,像是迷失了方向的人找到了能停靠的港湾,心绪渐渐平静下来,不由抱住陆承骁,贴得他更紧了一些。

 陆承骁低笑。

 夫妻俩其实有好些天未见了,他拥着柳渔,嘴唇在她发顶亲昵的贴了贴。

 柳渔心头一颤,道:“承骁?”

 陆承骁轻应了一声。

 柳渔那一瞬间冲上来的勇气又都落了下去。

 陆承骁见她未说话,轻声问:“怎么了?”

 柳渔不知从何说起,她摇了摇头:“无事,就是很想你。”

 她想,她是该和陆承骁说清楚的,不说前生事,至少去扬州之事不能瞒着他,只是该怎么说还需要再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