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在国家大事上,因为一个下午而改变,这让李善长都觉得不可思议。

 特别是那朱武,还只是一个少年,更是显得前途无量啊。

 跟他比起来,自己这些儿子又算是什么?

 李善长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那少年乃是天授,别说自己儿子了,光是他昨天下午的表现,自己都比不上啊。

 “内阁制啊……”

 李善长摸了摸胡子,每每想起,都不由得感叹一声。

 这真的是一个天才设计啊。

 上能让皇帝安心,下又能管理百官。

 更重要的是,朱元璋已经决定实施。

 “此事,绝对不能掺和!”

 李善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便是做出了这个决定。

 无论如何,都不能掺和这件事情。

 这是朝廷的大变动,朱元璋要强行推行下去,必定会有许多人要螳臂当车。

 到时候就是一片大乱,将会有无数人头,滚滚落地。

 李善长已经看出了朱元璋的决心之大。

 那是人挡shā • rén ,佛挡杀佛。

 自己要是一不小心掺和进去,那也有被株连之忧。

 昨天晚上,别看朱元璋安抚自己,可是李善长深知,那些话,根本就当不得真。

 要是真为了一点区区的诺言,就会放过挡在面前的绊脚石,那他也不是朱元璋了啊!

 李善长起身,从自己的书架上,珍而重之的拿出了一个锦盒。

 打开之后,里面却是一面免死金牌。

 这是朱元璋赐给他的,作为功臣之奖励,只要不是犯了谋逆大罪,能免一死。

 可是此时……李善长脸上却是露出一抹苦笑,随意的将这免死金牌扔了回来。

 “祺儿!”

 他忽然出声道。

 “是,爹!”

 李祺一直在门外侍候着,听到消息,连忙进来。

 李善长看了他几眼,忽然心中感叹道:“祺儿,你怎么就不是朱武呢?”

 如果自己的儿子是朱武,该有多好。

 有这样一个儿子给自己筹谋,那自己还有什么可忧愁的,以他的能力,李家至少也能保得百年风光。

 哪像是现在……

 李家看似鲜花似锦,可实际上,随时生活在危机当中,连李善长自己都提心吊胆的。

 “啊?”

 李祺一阵莫名其妙的,这是什么意思?

 朱武是谁?自己干嘛要是他。

 爹这是怎么了啊?

 “没什么。”

 李善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为父最近身体不太好,这段时间就暂且不出门了,若有外客,你替为父见见就是。”

 “啊?爹,你哪里不舒服?我这就求皇上给你请太医来!”

 李祺顿时脸色大变,连忙说道。

 “不必了,为父这病,可不是太医能治好的,你最近也要约束好家人,不要惹事。”

 李善长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是……”

 李祺一愣,紧接着就面露敬畏之色。

 虽然李善长什么都没说,可是从这几句话中,他就知道,恐怕是要出什么事情了啊。

 以前要发生大事的时候,父亲也是这么说的。

 既然李善长不说,那说明肯定不适合让自己知道,所以李祺也并没有多嘴去问。

 当下李祺也是毫不迟疑,退了下去。

 李善长叹息一声,看了一眼天空。

 现在皇上也应该在着手准备废除丞相之事了吧?

 那个少年,仅仅用了一个下午,可就要让整个大明朝廷,大变天了啊……

 …………

 而在皇宫,朱元璋,也确实是开始着手准备此事。

 “父皇,出什么事了,这么急找我来?”

 皇宫内殿。

 朱标脚步匆匆的进来。

 今天一大早,他就收到了朱元璋的召唤,而且非常着急。

 朱标当时也就不敢怠慢,连忙是从东宫赶了过来,朱元璋可从来都是谋定后动,今天这么急,肯定是有大事要发生。

 近来大明有什么事情?

 如今边境安宁,鞑子再也不敢进犯,不必担忧。

 而陈友谅等余孽早就不成气候,流窜各地,沦为小规模的土匪,更是不值得一看。

 现在正是天下海晏河清的时候,还能有什么事情,值得这么着急的?

 莫不是母后……

 可也不至于吧,母后身体虽是不佳,但也不至于一下子病危。

 这一路上,他都是有着诸多想法,越想越是没头绪。

 “呵呵,标儿啊,不必焦急,来,坐下说。”

 朱元璋抬头一看,便是笑了笑。

 旁边太监连忙侍候着朱标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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