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是奇怪,刚刚和匈奴人拼命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像是有用不出来的力气。

 也闻不到血腥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弄死他!

 可现在,直冲脑子的血腥气味,让李欢有些难以控制的想干呕;浑身上下从内到外的酸麻无力感,也是一阵又一阵袭来。

 要不是边上把自己摸了个遍儿的司马迁,确认自己没有中箭。

 李欢自个儿都有些怀疑自己中箭了……

 “君侯!霍去病李敢来了!”

 司马迁摸完不认账,立刻兴奋的嚷嚷了起来。

 李欢回头看去,果真!

 霍去病一马当先,手提战矛,背挎连弩,在其身后,数百铁骑呼啸滚滚,如同破山劈石的洪流。

 “君侯!”

 霍去病勒住战马,也想来摸李欢……

 李欢赶忙摇头:“我没事,匈奴人逃了!”

 霍去病看了一眼地面上被射得如同刺猬的数十具匈奴人尸体,也是大为吃惊,这完全都不需要战后补刀。

 他虽然想过连弩到了战场上,绝对是杀敌利器,可怎么也没想过,竟然如此凶猛。

 “追!”

 李欢一咬牙,自己已经开了一个好头,皇帝在看着自己,无数双眼都在看着自己。

 更重要的是,自己刚刚确实是差点被射死了。

 “牵马!”

 霍去病大喝了一声,满头大汗的李敢,立刻牵来了一匹战马,李欢想都不想,翻身上马,大喝一声:

 “追上去,把这些侵略我们家园的杂碎千刀万剐!”

 霍去病、李敢、司马迁,纷纷血红着眼睛,嘶声怒吼起来:

 “杀!”

 继续往前纵马,宽敞的大道上,能看到勋贵子弟们被乱箭射死的随从。

 这些人身上中箭,多在后背,也有少数几个未曾被射中要害,依稀还能有一口气吊着,可都失血过多,没法救回来。

 鲜血将泥土地面都染得泥泞一片,凝固后看起来既阴森又恐怖。

 这一幕,看得李欢咬牙切齿,最后直接忍不住大骂起来:

 “一群废物,就是举着尸体格挡箭矢,也他娘的要杀几个垫背啊!

 就这样被人撵着,屠鸡宰狗一样,难怪匈奴人一直视我们汉人如牛羊。”

 可随即也有一个大大的问号在李欢心里冒了出来。

 这些匈奴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