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苗唇边冷冷的扫了他们一眼,扶着王氏内疚的说:

 “娘,别气,我扶你回屋歇会儿吧……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来,给娘你添堵了。”

 “不关你的事,娘只是心疼你!”王氏拍了拍她手,心疼的直叹气,“真不知道她是咋想的,这么好的闺女不好好待,造孽哟!”

 待娘和禾苗回屋,钱长安眸中顿时闪过一抹杀意,缓缓的迈着步子向汪氏母子走去。

 他暂时不会shā • rén ,但也绝不会让他们好过。

 从车架上拿了马鞭过来,在手中紧紧的握着,面色阴冷的向汪氏走去。

 既然数不清禾苗挨了多少打,那就按一天一鞭子算吧……足也够了。

 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步步追命,背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刺她的脊背,汪氏禁不住浑身打了个哆嗦,回头看到钱长安满脸阴狠的向自己走来。

 “得得得”

 强大的压迫感袭来,汪氏听到自己上下牙打架的声音:

 “女、女婿,你……你来干嘛?不用、不用送,我们娘俩自己走……”

 钱长安浅笑勾唇,明明是在笑,可阴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看到他手里的鞭子,汪氏后脖子一阵阵的冒起了凉气,哆哆嗦嗦的往后退着,粗陋的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笑容:

 “你别、别乱来啊!我不敢闹了,我真不敢了!我这就滚,这就滚……”

 钱长安阔步过去,一把扯住了汪氏的衣领子,像拎小鸡子一般将她拎了起来,声线淡淡:

 “这里不方便,我与你那边说话。”

 “干嘛!你要干嘛……”

 汪氏好像被一只老虎盯住的小畜生,在他慑人的气势下连挣扎都忘了,只记得求饶,“女婿!女婿别打我!我再也不敢了……儿子,救救我!”

 苏宝早就吓傻了,咕咚一声瘫坐在地上,屁都不敢放一个。

 钱长安微微侧眸,那双阴翳的眸子划过苏宝,勾唇冷笑,“别急,还有你……”

 “呃……”

 苏宝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汪氏被拎到村口的一片荒草中,像条破麻袋一般被扔了出去。

 重重的跌在地上,她手脚并用往后缩,“救命、救命啊……”

 “啪”

 鞭花声清脆悦耳。

 汪氏闷哼一声,只觉得胳膊上好像被人烫了一下似的,火辣辣的开了花,疼的整张丑脸拧成一团。

 鲜血噗噜噜掉了下来,剧痛电流般蔓延开去,她才捂着胳膊发出一声非人类的尖叫,“啊呀……”

 钱长安微微眯了眯眸子,眸光越发邪盛,摄人心魄。

 他顿了顿手,再次扬起了手中的鞭子。

 “长安!”

 不远处传来一个紧张的叫声,急急的问,“是、是不是长安?我是禾苗她爹……”

 钱长安微微敛眉,将鞭子收了起来。

 苏大武一路小跑过来,脸上汗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在身形高大伟岸的女婿面前点头哈腰的陪笑:

 “女婿,你、你咋在这儿呢?禾苗他娘……”

 钱长安骤然敛眉,声线阴冷,“禾苗没有娘。”

 阴翳的气息让人有种呼吸不上来的感觉。

 苏大武吓得心头都哆嗦了一下,结结巴巴的说,“是,是,她没娘……我是问,我那婆娘……”

 “他爹……”

 汪氏捂着鲜血淋漓的胳膊,死了半截似的在草丛里颤抖,哆嗦的快要说不出话来了,“救、救命,他要弄死我……”

 “你咋还真在这儿呢!”

 苏大武早就看见她了,只是女婿在前,气场又强大的他不敢说话,才只好当作看不见,先跟女婿说话。

 钱长安两道刀子般的目光划过,汪氏顿时哑了声音,缩在草丛里全身哆嗦。

 “你这是咋了?”看到她胳膊哗哗的往外流血,苏大武这才敢壮着胆子过去,咬牙切齿的骂道:

 “你他娘的来禾苗婆家作甚嘞?要不是你兄弟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瞒着我敢跑到这儿来!”

 汪氏眼泪巴拉的扯着他的胳膊,还妄图告状:

 “大武,你瞧不见他打我啊!他是你女婿,竟然敢打我这个丈母娘,他简直翻了天了他,你快给我……”

 钱长安漫不经心的摸着鞭子,眸光微转,慑人的压迫力使得周遭的空气都像是寒了几分。

 苏大武咬了咬牙,抬手在汪氏脸上拍了一巴掌,“打你活该!打死你才好呢!

 你把闺女给我的银子祸祸光了,还来这里祸祸她!你让她在婆家怎么还有脸面!我都想打死你算了。”

 “行了。”

 钱长安淡淡冷笑,“岳丈大人有这等底气,也不会让禾苗凭白受那么多年的苦。”

 “都怪我,都怪我窝囊!”苏大武老泪纵横,“女婿,看在我这张老脸上,你就饶了她吧!

 好歹她也跟我过了那么多年,还给我生了个儿子,我实在……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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