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睡得好,马长江醒的就早,天刚蒙蒙亮他就带着兔子出门了。

 过了一夜四只兔子精神不错,没有一只是死的。

 马家村离镇子不远,也有二三里的路。

 马长江挑着笼子不到晌午就到了镇上,他的兔子还是活蹦乱跳的。

 “卖兔子咯!”

 “活蹦乱跳的兔子。”

 “昨天山里刚打的兔子。”

 他不是专门卖兔子的,所以要挑着笼子喊。

 遇到想买的就停下,商量好价格就可以成交了。

 普通市民给的少,酒楼饭馆给的高一点儿,爱吃野味的达官贵人给的最高。

 这一切都是凭运气,运气好的能让人看中,运气不好的可能卖不出去。

 正好,前两天镇子里王员外家小妾生了个大胖小子。

 那小妾个子不高身形单薄,有孕前和王员外一样爱吃些野味,生下孩子后更爱了,这几天嚷着要吃口野兔子肉。

 没有她就不吃饭,不到三天就没了奶。

 本来请了奶娘,架不住王小公子性子倔,不是亲娘的奶他不吃。

 眼看刚出生的孩子饿的直哭,王员外急得不行,打发人出来买。

 也是运气,管事王五一出门就遇到了卖兔子马长江。

 市场价是十文钱一斤兔子肉,王五直接给了三十文钱一斤。

 马长江四只兔子约摸有个二十四五斤斤,算上那只野山鸡,直接按三十斤算。

 一转眼功夫马长江就赚了九百文钱,高兴的直乐。

 “我家最近特别需要这些野味,你要有了直接往我家送。”

 王五也懒得再去找:“只要是山里的,无论什么只管送来,价钱不会差你的。”

 喂奶可不是一天半天就能结束的,这野味一时半会儿可断不了。

 别看是个妾氏,一张嘴叼的不行,不是山里的压根儿不吃。

 马长江听了这话赶紧拿了一百文钱给王五:“谢管事指点。”

 王五也不客气,收了钱悄悄对马长江道:“我家老爷夫人最爱吃河里的大鱼和山上的野味,特别是螃蟹,你要能弄来价钱好说。”

 也不知是不是山里的东西好,吃完兔子当天小妾就下奶了。

 王员外高兴,嘱咐小妾天天吃,赏了管事一两银子。

 王五垂着腰,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这府里大大小小十几个管事,这次他漏了脸,以后日子不会差。

 这买野味的事儿他可得办好了。

 马长江兜里揣了八百文钱高兴坏了。

 一天八百文,十天就是八两银子,一百天就是八十两银子。

 要不了多久他就能给闺女攒下一百两银子做嫁妆。

 等秋收他在把地里的红薯小麦卖一卖,说不定能给闺女在城里买个房子。

 回去路上他专门花了一百五十文钱买了只母羊。

 家里只有一只羊,他闺女小现在勉强够,再大一点就不一定了。

 今天专门又买一只羊,保准让她姑娘喝的白白胖胖的。

 在集市里转了一圈儿,马长给他媳妇买了些绣线,又给马兰买了个拨浪鼓,才高高兴兴的回家。

 他得赶紧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媳妇。

 马家村这会儿可热闹了,王氏她爹来了。

 儿子喝奶的事情解决了,他也该来看看自己闺女,顺道让她看看自己兄弟。

 他要告诉自己女儿,将来她也是有兄弟撑腰的人了。

 他来的时候带了不少东西,老马家也敲锣打鼓的迎接他。

 等不及让下人把东西一件件搬进去,王员外就要拉着媳妇去看外孙女儿。

 马老头儿不愿意,硬要拉着他喝茶。

 王员外没办法,只能让媳妇儿先去找让偶尔说说话。

 这茶一喝就到了晌午,老马家留他在家里用饭。

 王员外不爱在别人家吃饭推脱家里有事要回去。

 他想着见一眼外孙女儿再回去,谁知还没进门就听到马老太太把自己外孙女儿卖了的事儿。

 当场气急攻心差点儿没缓过来。

 “那是你亲骨肉,说卖就卖了?”王员外喘着粗气痛斥女儿:“你是不是做娘的。”

 “不是卖,是抢。”王氏狡辩:“若不是她们要,娘是不会卖的。”

 她用帕子拭泪,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她又怎么会舍得。

 可她又能怪什么呢,谁让她女儿是个赔钱货。

 “你……”

 王员外气不打一处来:“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家里是揭不开锅了吗?要靠卖女儿来补贴。”

 五两银子,还不到他一顿饭钱。

 他王博的孙女儿就这么不值钱,让人这么糟蹋。

 王氏低着头不敢说话,她从小就怕这个爹。

 “罢了,孩子在那儿,我去给你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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