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死了。

 被她亲手掐死的。

 婆婆只是被吓傻了,说的胡话,

 大哥大嫂要害自己小女儿,她怎么会放过那对狗男女。

 他们充军前一晚自己去看过她们,还给他们做了红豆子馒头。

 老天爷,这是报应吗?

 怪她害死了四条人命。

 哈!哈!哈!

 王氏仰天大笑,泪水一滴滴落在头发里,浸入脑子里。

 她这些年为了那个男人都做了什么?

 她好后悔啊!

 太阳高挂,她缓缓起身抱着儿子去了墓地。

 没人找人帮忙,也没有叫人,就用自己的一双手刨开了一个洞。

 “孩子别怕!”王氏喃喃道:“很快我就和爹爹来陪你。”

 回到屋子,她细心的把房子里里外外打扫干净。

 大哥死了以后,这个屋子就空了。

 除了她们夫妻两,再也没有别人住。

 取出匣子里仅有的二两银子,去市集买了肉和胭脂水粉。

 王氏手艺好,做出来的饭菜总是可口。

 她本也貌美,被风雪吹黄的皮肤被胭脂重新点缀也不失风采。

 拿出压箱底舍不得穿的五彩云绣锦衣,对着镜子细细打扮。

 天渐渐黑了,外出喝酒的马老三还未归家。

 她就自己出去寻,一小盏纸做的灯笼在夜幕下孤孤单单。

 马老三在同村的马大壮家里打牌,这会儿散了场正打算喝酒。

 马大壮媳妇魏氏正在厨房忙碌着做饭,脸上止不住的欣喜。

 见王氏来了,脸色大变:“嫂子怎么来了。”

 王氏盈盈一笑:“我家三哥可在,我来接他回家。”

 自从儿子出生后,马老三在未见过这样温柔美丽的王氏。

 不自觉跟着王氏回家,丝毫不理会身后气急败坏的魏氏。

 酒菜还在灶上温着,屋子点了熏香,马老三有些飘飘然。

 “这不是你娘给的生子秘方吗?”

 当初平儿生不了儿子,在家里饱受摧残他娘就给了这么个生子秘方。

 后来,两人也真的有了儿子。

 有了状元之后,两人就不大同房了,这回……

 王氏身形依旧窈窕:“咱们总得再有个孩子不是?”

 马老太太生前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生不出儿子的女人就是没下蛋的鸡。

 既然有生子秘方,她为什么不在生一个呢?

 美人在旁,酒色财气,马老三一阵恍惚被哄着喝下许多酒。

 灯火摇曳,马老三发誓:“你放心,我以后肯定对你好。”

 从前是他太混账了,以后一定戒酒戒赌好好和平儿过日子。

 以后咱们一家三口一定好好过日子。

 月亮慢慢升至高空,两人睡得正香。

 屋外一个女子,看到屋内熄了灯,哭着就跑开了。

 “没良心的。”

 丢下马老三落下的烟袋,捂着脸就跑开了。

 微风刮过,似有水珠吹落。

 马老三醒的早,看着熟睡的媳妇儿心里甜的和蜜一样。

 多年未下过厨房的他竟也开始忙碌早饭。

 王氏醒时热腾腾的粥和咸菜已经端上桌。

 她吃饭慢,马老三吃完就下地干活去了。

 小雅说的对男子汉大丈夫总得养家糊口,总要一个女人去忙碌算什么样子。

 王氏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等他离开后开始打扫家里。

 昨夜燃尽的香灰被她扫干净散在空中。

 马老三迷途知返,知道养家糊口。

 包扎好的手掌又渗出血,她也不管兀自对着远方发呆。

 夫妻两的日子过得蜜里调油一般,气的魏氏回了娘家。

 转眼到了儿子头七这天,王氏专门给儿子带了吃食。

 却见儿子的墓有明显被人翻动的痕迹。

 湿润的泥土旁还有一串脚印,是个女子的。

 当夜,马老三喝多酒睡了,王氏却悄悄开了门。

 屋外,一个獐头鼠目的男子正等着她:“你怎么才开门。”

 “这不是要等他睡着吗?”

 一杯残酒下肚,男人不省人事。

 一个、两个、三个……

 王氏数来数去:“怎么来五个,不应当是六个吗?”

 叩门声响起,王氏眼睛一亮:“来了。”

 是魏氏。

 她脸色不好,进门后掏出银子:“这是十两银子。”

 王氏美滋滋的收下银子:“今日起,我与三哥便再也没有关系了。”

 十两银子,买下今后清净日子很划算。

 马老三此刻却醒了,他觉得浑身无力:“平儿,给我倒杯水。”

 魏氏应声却被他推开:“平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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