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不比侯府,要事事小心。

 特别是东宫的太子妃,瞧着温厚纯良实则是只笑面虎。

 不知道多少人死在她的温柔刀杀下。

 马兰性子单纯容易信人,秦之还特意嘱咐她明天进宫一定要小心太子妃。

 马兰细细听着,把紧要的事情牢牢记在心头。

 又让张嬷嬷把入宫的礼仪教了,直到夜深才睡。

 秦之玉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闭上眼就能看到吴氏平淡无波的眸子。

 什么话也不说,就那么无悲无喜的看着他,就像看个陌生人。

 他睡不好身旁的如月自然也睡不着。

 “大爷,可是有烦心事?”

 如月声音好听,温温柔柔的驱散不少烦闷:“我吵到你了?”

 “大爷可是为了夫人烦心?”如月钻进男人怀里,闷闷的发声。

 入门五年,秦之玉在不待见吴氏,也从未动过手。

 今天,是第一次。

 如月惊讶,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要不是这个女人不肯和离,府里的大夫人就是她了。

 何至于受这样的气,住这么小的院子。

 秦之还抱着怀里娇弱的美人:“你爱我吗?”

 如月呆了一霎,随即浅笑,十分娇羞:“奴家对大爷的心意大爷还不清楚吗?”

 她额上还有为大爷挡碎瓶子留下的疤痕呢。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秦之玉看不到任何光亮的东西。

 “睡吧。”

 明天起来,还要拿银子去请泥瓦匠来修缮院子呢。

 这院子太小,住不下他们两人。

 如漆如墨的眸子被他抛在脑后,抱着怀中之人睡得香甜。

 马兰觉得自己刚睡着就被人叫醒了。

 眼睛都没睁开就被人拽起来,拖着去换衣裳梳妆。

 秦之还瞧她睡不醒的模样一阵心疼。

 怎么娶个媳妇回家,连让她睡个安生觉都做不到。

 收拾妥帖,马兰被扶着上了马车,头软软的靠在秦之还肩膀上。

 约摸半个时辰。

 秦之还轻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