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之还这会儿才有了兴趣,睁开眼睛继续听他说。

 “他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那个引诱我去芸香阁的画师。”

 秦之还眼神微眯,继续听他说:“他肯定是知道事情败露了,要shā • rén 灭口。”

 柳如风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恨不得立马就去抓人。

 秦之还却一直没动,坐在哪儿听着。

 “你说句话。”

 柳如风最讨厌秦之还这副模样,啥都要人猜。

 “你能想的东西,他怎么会想不到。”

 秦之还皱眉:“三天前和我一起到的江南,为什么今天才让你发现。”

 “你是啥意思?”

 秦之还气了:“江南的风是把你的脑子吹走了吗?你抓了他说什么?”

 “说他刺杀朝廷命官。”

 “证据呢?”

 话音一落,柳如风蹭的一下坐起来,又坐下去:“这不是还在找。”

 秦之还没说话,内心一阵无语。

 不谋划清楚就去挑战和你差不多甚至更强的对手,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嘶~”

 柳如风这才回过味:“这狗东西,想害我?”

 这一声骂出口,秦之还没有吭声。

 辱骂朝廷命官,也是要受罚的。

 怕他又闹出什么幺蛾子,冲动行事忙道:“那个画师还在你手里吧。”

 得到肯定的回复后才道:“好好审审,问清楚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另外,秦之还低声道:“保护好他,别让陈伟的人找到。”

 柳如风做事冲动,却分得清:“放心,我死了他都死不了。”

 昨天被人刺杀,恐慌了整整一夜,哪里想的起来这些事。

 这会儿被秦之还提醒,才想起来那个画师。

 陈伟那边,也乱了套。

 密室里,灯火一晚上都没熄灭。

 “我早就说过不要庸人自扰,她非不听,自作主张的找秦之还,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做贼心虚。”

 陈伟气急,对着身前的嬷嬷训斥:“她想不明白,你也想不清楚?

 我人都跟到江南来了,还用得着你们动手?”

 嬷嬷的一张脸隐在烛火下,看不清脸。

 也没说话。

 陈伟继续道:“你们以为秦之还是谁?他是陛下自己教出来shā • rén 刀,论起狠毒和心计谁也比不过他。

 你们还真以为,能随随便便杀了他?”

 从小到大,秦之还受到多少追杀,哪一次不是让他顺利逃脱。

 现在好了。

 不止没有杀了他,还让他对咱们起了疑心。

 还有那个蠢货,昨天居然还去了芸香阁。

 要不是他暗号放的早,这会儿又多一条冤魂。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处处和他作对。

 也不知道当初是不是报错了,他的儿子怎么能这么蠢。

 对面的嬷嬷听了这话忍不住开口:“娘娘要是知道小公子昨夜差点儿让大人杀了也不知道会怎么想。”

 “你威胁我?”

 陈伟目光狠毒,看的嬷嬷心里打颤:“不敢。”

 “她爱怎么想怎么想,要不是她我何至于如此,有仇不能报,有子不能认。”

 说到这儿更是生气:“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要是在胡乱行事,弄得东窗事发,别怪我拖着她一起死。”

 嬷嬷咬了咬牙,没再说话。

 “好好想想他能把那个画师藏到哪里去。”

 陈伟又想了想:“昨天被秦之还抓住的两个尽快杀了,免得说些对我们不利的话。”

 大半夜,怎会无缘无故到跑到那儿去。

 下了马车,两一个去审理画师,一个去审昨天抓住的人。

 昨天,他的人也抓到两个刺客,这会儿刚好一起。

 两个刺客是死士,被抓住的第一时间就想吞下毒药自尽,被秦二拦住。

 回来的路上没注意,其中一个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能说话的,只有一个。

 年纪不大,十bā • jiǔ 岁的样子,满脸倔强。

 “为什么叫十八?”

 “因为我是第十八个死士。”

 做他们这行的是不能有自己名字的,都是按着顺序取名。

 “别白费心机了,我是不会说的。”

 “想死?”

 秦之还锐利的眸子盯着十八看了半晌:“还是你想先受刑?”

 十八是紫嫣带回来的,没有让下巴脱臼。

 也就是说,只要他想,一路上随时都可以咬破嘴里的毒药去死。

 可他没有……

 这个人不想死,只是想谈个好价钱。

 不巧的是,秦之还最讨厌有人和他讨价还价。

 十八也没想事情是这样的发展的,看着不远处烧红的烙铁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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