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老这么偷鸡摸狗终究不是王道,诗集差不多榨干了剩余价值,总该再找条财路,让唐寅再火一把,奔往小康的道路必须马不停蹄才是。

 …………

 唐寅的画不愁没市场,张佑有位老主顾,翰林书坊的刘掌柜。

 趁还未宵禁,即便忙活了一天,但在换钱的路上是不辞辛劳的。

 刘掌柜现在对张佑非常客气,他已经把张佑当成了唐大才子的法定经纪人,每次过来都亲自接待,奉若上宾,当然,刘掌柜绝对想不到,这位经纪人背后的故事是怎样的见不得人。

 几张春宫卖了二十五两银子,不错的价格。

 秦堪揣着二十五两银子再次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唐寅已经醒了,额头顶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大包,一边揉一边龇牙咧嘴。

 “咦,张贤弟来了,你刚可曾见谁敲我闷棍?”唐寅怒不可遏。

 张佑无语,“你自己撞的。”

 唐寅横他一眼:“哈哈,你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疯子……”

 “········”

 瞧,文人就是这么的唯心主义。

 痛苦地扶着头,唐寅面容扭曲:“头好痛……”

 张佑不大习惯对男人嘘寒问暖,于是提供了一个最快最有效的解决痛苦的办法。

 一坛酒摆在桌上。

 虽然自己现在见到酒,便会想起在绍兴府衙的时候,浑身不住颤抖。但对这唐寅来说,这酒着实是剂良药。

 大醉复醒的唐寅脸现惧色:“又喝?”

 “唐兄可闻以毒攻毒?”

 “听说过。”

 “解决宿醉最好的法子便是以酒解酒,此谓‘还魂酒’也。”

 “还魂?还谁的魂啊?”唐寅迷茫。

 “当然是你啊,难不成还是我?”

 张佑的表情实在是太权威,唐寅不得不信,悲壮的饮尽一杯。

 “咦?好像确实有效……”唐寅眼睛亮了。

 张佑面带微笑瞧着唐寅,目光充满爱怜,就像……看着一锭正在喝酒的银子。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此门赚银子……

 张佑粗步算了一下,在没买牛场之前,自己到手的银子足足有一千多两,但现在自己身上全部财产除开如意楼的分红,只剩二百多两,实在是太少太少。

 所以,要在短时间内积聚资金,这事必须得落在眼前这位唐大才子身上。

 “来来来,唐兄再满饮此杯……”张佑殷勤劝酒。

 没多久,唐寅又喝得有点飘了……

 亦如张佑遇到空虚老道一般,唐寅认识张佑实在是他人生最大的劫数。

 半个时辰后,唐寅摇摇欲坠,眼看要轰然栽倒。

 砰!

 张佑奋力一拍桌子,吓得唐寅一激灵,酒醒了三分。

 “唐兄!惊才绝艳的唐兄!你令愚弟五体投地啊!”

 唐寅被吓到了,一脸迷茫地看着张佑:“我……我做了什么?”

 “感盘古开辟,三皇治世,五帝定伦,世界之间,遂分为四大部洲:曰东胜神洲……”

 嘴唇开阖之间,已说到孙猴子学艺归来,花果山占山为王,下东海获定海神针为兵器……

 细节和原著中许多诗词当然不记得了,但并不影响整个故事的通顺和独特魅力,他坚信唐寅有这个实力把细节和其中诗词填补得花团锦簇。

 张佑说得嘴角冒了白沫儿才意犹未尽住了嘴,唐寅眼睛却越睁越大,掩饰不住的惊恐之色。

 “这……又是我刚才跟你说的?”唐寅不但声音颤抖,整个人也颤抖起来。

 张佑笃定的点头,目光急切且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唐兄,后来呢?后来孙猴子怎样了?”

 唐寅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发现自己真的疯了。

 后来怎样?该死的!为何脑中竟一片空白?那只猴子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打着摆子站起身,即将崩溃的唐大才子强撑着把张佑往外推。

 “你先回去,我要把这些写下来,还有……我想冷静一下······”

 张佑欲言又止,见唐寅真有发疯的迹象,只好黯然一叹。

 罢了,等下次把他灌醉了再跟他谈出书分成的事吧,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

 唐寅的房门毫不客气的关上,张佑站在门外,嘴角又泛起了微笑。

 人生,多么美好。

 但殊不知一个人太得意忘形总会有报应的。

 张佑乐得忘形的时候,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不怎么美好的声音。

 “我都听到了……”唐芸面无表情站在门边。

 张佑凝固,石化:“…………”

 半晌,“你···你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干嘛?”

 唐芸不理会张佑的呆若木鸡,她只是静静的注视着他,目光清澈如水。

 “谁叫你们动静闹这么大的,我在这门口待了大半个时辰了,张佑,你说你干嘛非要欺负唐寅呢?你的制盐弄好了?”唐芸讪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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