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总算知道,我有成叔为啥那么稀罕我桂萍婶子了,像我桂萍婶子长这么好看还这么会说话的可不多了,我有成叔可不得使劲稀罕。”沈知欢笑道。

 “你这孩子,还拿你桂萍婶子打趣。”刘桂萍笑得那叫一个欢喜。

 女人嘛!哪有不喜欢听好听的。

 再说,沈知欢说的也不完全就是好听话,刘桂萍年轻的时候本就算得上是个大美人,李有成疼媳妇,这磐石村谁人不知。

 女人这边说说笑笑,男人在那头也是各种黄腔段子。

 村里的半大小伙时不时就往女人堆里瞄一眼,那火热的目光瞧得陈寡妇一肚子气。

 病得都快死了,也不知道安份。

 还要顶着那张狐媚子的脸出来勾三搭四。

 就同她那个骚狐狸的娘一个样,勾着这个吊着那个,不要脸!

 要搁古代,这种人早就应该浸猪笼了。

 陈寡妇越想越气,有李秋华站在那儿,她也不敢上去找不自在。

 气不过的陈寡妇扭头恶狠狠的剜了一眼站她身后的李大妞、李二妞、李三妞姐妹三人。

 无辜躺枪的姐妹三人缩着脖子低下头,唯恐一个不小心又惹得自个儿的亲娘不高兴,到时候一哭二闹三上吊。

 工分是已经算好的,只等村民自个儿核对后,确认无误就称粮食。

 这年头分粮也是有规矩的,都是细粮少,粗粮多。

 而且,是按照四分之一细粮,四分之三粗粮统一分发的。

 不过,粗粮和细粮也是可以互换的。

 嫌细粮少的人家可以用粗粮来换。

 反之也行。

 壮劳力多的人家大多会拿出一部分多余的粗粮换些细粮在家里屯着。

 壮劳力少的人家则是拿细粮换粗粮的多些。

 虽然粗粮吃起来喇嗓子,还不容易消化,可总比饿肚子强吧!

 看着一家家欢天喜地的扛着粮食回家。

 眼瞧着该李秋华家了,好事的人都支棱着脖子等着看热闹。

 陈寡妇家里虽然也没有壮劳力,可人家陈寡妇有三个身强力壮的闺女,所以领的粮食也不少。

 李秋华家就李秋华一个人能挣七工分,小卫东这年纪的小孩,一天能挣两工分就顶天了。

 “李秋华,你家还欠生产队六十二斤杂粮面,你是现在还,还是下半年还?”徐有财微勾着唇,似笑非笑的看着李秋华一家三口。

 那模样笃定了李秋华不会现在还拖欠队里的饥荒。

 不怪徐有财这样想,其实大多数瞧热闹的人都是这样想的。

 李秋华和小卫东那点可怜的工分能分多少粮食,这要是还了,那下半年势必还得同生产队伸手。

 沈知欢看着端坐在桌椅后的徐有财,没有错过他眼底的鄙夷。

 沈知欢嘲讽地扯了下嘴角。

 知道的,晓得他是个会计,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方天地都归他管了呢。

 “现在!”李秋华面色淡淡的开口。

 “建国家的,你家统共才一百多斤粮,你这要是还了,剩百十来斤可怎么过冬啊?”站在徐有财身后,一副官太太派头的曹二香故作一脸担忧地道。

 若不是那嗓门直逼队里的高音喇叭,沈知欢差点就相信了她的一番好心提醒。

 “怎么过冬?”沈知欢笑了,“山里遍地都是野菜还能把人饿死了不成?!”

 “徐会计你赶紧算吧,我们还赶着上山挖野菜呢!”李秋华冷着脸催促道。

 搁以前李秋华还会唤一声她叔,她婶。

 现在,她没活劈了这不要脸的一家子已经算不错了。

 徐有财脸上的得意微微一滞,略显意外的扫了李秋华母子三人一眼,低头将李秋华欠的那六十二斤杂粮面从账本上划去。

 “你家一共是四十五斤细粮,一百三十五斤粗粮,扣除你家欠生产队的六十二斤粗粮,还剩四十五斤细粮,七十三斤粗粮,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在这里按个手印。”徐有财将账本推到李秋华面前。

 “建国家的,你确定不拿细粮换点粗粮?”曹二香撇嘴笑道。

 粗粮细粮加起来才百十斤,莫说年底,能吃四个月都不得了。

 “不用了,我家知欢身子弱,粗粮吃多了不消化。”李秋华冷冷地道。

 本来还等着看笑话的徐有财听李秋华这么说,沉着脸指挥一旁负责称重的人将李秋华家的粗粮和细粮称出来。

 “知欢,你家咋才分这点粮食?”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徐娇娇惊声道。

 “这可得问你爹?”沈知欢唇角勾出一丝玩味的冷笑。

 “知欢丫头,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账本在这,你要觉得不对,咱们可以一一核对。”徐有财将账本“嘭”一声砸在沈知欢面前。

 “徐会计爱听什么?你说出来,我学学,下次见着,我就能说给徐会计听了。”沈知欢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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