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王后今天怎么毛手毛脚的。”这时,下方那个陌生的年轻女子放下怀里的女孩,将玛丽扶到座位上。

 玛丽颇有点不好意思,坐回座位后,没有对年轻女子道谢,反而先对陆星雨关切问道:“没撞疼你吧?”

 陆星雨笑道:“你自己也撞到了,反而来问我。”

 玛丽听着,咯咯傻笑起来。

 那个年轻女子坐下后,看见王后和这个东方人的气氛实在古怪,相当不悦开口发问:“王后,这个人是谁?”

 玛丽回答:“忘了让你们两个互相认识了。陆星雨,这是国王的妹妹伊丽莎白公主,比你大一些,今年25岁,大家都叫她丽莎公主。王妹,这是建议我们前往南部地区的陆星雨。”

 陆星雨对丽莎公主点头致意。

 丽莎公主有心想寒暄一番,话到嘴边舌头却有点打结:这名字也太难念了,王后是怎么做到能念得这么熟练的?

 角落里的小女孩重新坐到丽莎公主怀里,陆星雨向女孩看去,心里感叹真是粉团捏出来般的可爱女孩,于是对玛丽问道:“这是你女儿?”

 玛丽摇头,指了指露易丝,说道:“这是丽莎的女儿。”

 陆星雨扶住车窗边沿,笑着说道:“这样就有两个丽莎了,你们平时讲话分得清吗?”

 眼见陆星雨没有要离开车窗的意思,丽莎公主有点不高兴,十分不客气地说道:“这跟你没关系吧?”

 玛丽皱着眉,斥责道:“王妹,你太没有礼貌了。”

 丽莎公主不服气,把小脸儿撇到一边。

 这是穿越后第二个对他的俊美不感兴趣的女子,虽然是期待已久的年轻未婚女孩,陆星雨也没过多纠缠。看看天色,虽说夏天的白天较长,但现在已经有点黑了。是时候办正事了,陆星雨对玛丽说道:“不如现在就由我来写第一份旨令吧?”

 玛丽点头,示意瑶兰给他国王令书。

 瑶兰将包中的羊皮纸袋拿出来,再拿出一支笔和一个硬木板,递给陆星雨,同时看着陆星雨握着缰绳的手,好奇问道:“你在马上写得了吗?要不要到车里来?”

 丽莎公主听到这话转过头来,不悦说道:“车上哪还坐的下他啊?”

 陆星雨也微笑着拒绝瑶兰的好意,说道:“不用了,我在乡间颠簸的计程车上都能写,更何况在马上。”

 瑶兰眨眨眼,正想问他计程车是什么,陆星雨就已经放下车帘了。

 硬木板上有个小夹子,陆星雨将羊皮纸袋中的白纸取出,放在上面固定住,心里思索着历史上的拿破仑帝国二十六元帅此刻都在哪里。

 他知道的欧洲历史其实不太多,真正系统性看过的也就千年前的罗马时代,所幸他对拿破仑时代还挺熟。当年老师推荐伏尔泰的书,他是一本都没看,在新华书店光找拿破仑相关的书了。

 首先最容易征召的无疑是此时已经在法军中服役的未来元帅,比如在法革历史圈子中被戏称为法兰西超人的路易·尼古拉斯·达武元帅,他此刻应该就在法国军队中服役,好像是在勃艮第那边。

 还有拿破仑的妹夫若阿尚·缪拉,此刻在骑兵队伍服役。

 参谋长路易·贝尔蒂埃,早在路易十六干涉北美时就是中尉了。

 让·苏尔特,现在好像在挺偏远的地方从军,看看能不能来吧,要是来不了就算了。

 米歇尔·奈伊,在骑兵团中服役。

 尼古拉·乌迪诺,退伍了,但是军队中必然有备案,也容易征召。

 剩下的能征召的,就大部分都是完全的平民了,比如拉纳元帅是染坊的学徒,都没服役过,军队中肯定没备案。所以像拉纳这样的暂时没必要征召,太难为传令官。

 其实还有个人选,大名鼎鼎的“法兰西吴三桂”、将天赋带到反法同盟的瑞典国王贝尔纳多特,陆星雨脑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就放弃了。

 这并不是因为他是有争议的法国叛国贼,陆星雨不是法国人,没那闲工夫替法国人辨忠奸。不敢招募是因为此人乃知名的战场坑逼,在普鲁士战场达武血战时看戏,在瓦格拉姆战役中划水,巴不得达武和拿破仑死在战场上。

 要说贝三桂仇恨拿破仑那能理解,毕竟他看不惯拿破仑将法革帝国化,但他同时巴不得达武死,那只能说明这小子是个纯粹的坏逼。达武在战场上越神勇,法国的未来就越光明,想害死他,说明贝尔纳多特早早就有了背叛法国的想法。达武若是死了,贝三桂反叛法国,冲冠一怒为德西蕾、引反法同盟入境攻入法国也就越方便。

 达武可是个对权力没想法的人,贝三桂想害他,跟他对法革帝国化的不满全无关系,本质上就没把达武当成战场上的袍泽兄弟,只想未来叛变的时候更安全而已。

 拿破仑的一生之敌俄皇亚历山大一世曾这样评价他:拿破仑的一切情绪都被他隐藏起来了,你能看到的不过是他想让你看到的而已,他的愤怒、悲伤、不安、焦躁都不过是伪装起来的假象,就是为了蒙蔽你以在谈判中获得更大心理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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