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西皇家卫队裹挟特派员,特派员被迫下达炮击卢森堡宫的命令!”

 “第33骑兵团挟持特派员兵变,擅自骑马冲出城郊,去向不明,但是附近村庄的贵族领地已经燃起烟火求救!”

 “圣日耳曼卫队杀死特派员造反,正在朝圣心大教堂进发!”

 “第72团……”

 “第10团……”

 吵吵嚷嚷的传令官慌乱不堪,同时挤进指挥室,七嘴八舌通报巴黎各处兵变的消息。

 没错,巴黎自卫军已经发现了进步派资产阶级天生的软弱性,正在向他们的统治发起挑战。

 就如同进步派资产阶级,在发现贵族丧失军事能力而软弱不堪后、在三级会议上对贵族的统治发起挑战一般,同样的挑战在今天重现,只是被挑战的对象转而变成了资产阶级。

 但是,贵族毕竟曾经拥有过军事能力,而法国的资产阶级,从来就没有军事传统,如何能驯服军队这个嗜血野兽?

 士兵们看见巴黎城中尽是毫无抵抗能力的富有贵族,还有各大富丽堂皇恍若天宫的教堂,再想起贵族和教士拒绝履行交税义务却奢侈享乐的无耻嘴脸,渐渐按捺不住拔刀的冲动。

 当特派员以薪金发放为手段威胁军队遵从号令时,军队当场决定提兵自取。士兵们视特派员对他们的态度来做出决定,若是特派员好言相劝便挟持,若是特派员敢像旧贵族一样用鞭刑来威胁,那就直接杀掉。

 随后,他们欣喜若狂的发现,这群往日受他们尊敬的富裕资产家,和贵族一样无比孱弱,简直不堪一击。

 军队,已经陷入了彻底的民粹。军中的野心家呼喝演讲,声称从此无需让资产家代表他们第三等级说话,第三等级要用刀剑和火炮发出自己的声音。

 若不是资产阶级这些年积累的名望,军队必然会像闯入教堂一样闯进他们的宅邸。

 在原先的历史轨迹上,原本应该通过资产阶级的市民俱乐部,来实现士兵的要求。

 而在这个位面,军队决定效仿陆星雨的兵变,由士兵们自己来做主。

 那些平民出身的士兵,心中充满替天行道的强烈愿望,怀着对贵族和教士的刻骨仇恨,决心在今天将上千年来平民、贵族、教士三者的恩怨做个了结。

 原本在拿破仑发迹后才逐步摆脱市民俱乐部、以自己的刀剑掌控法国的军人势力,已提前数年发现了自己在食物链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