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看到老黄那真挚而又贱兮兮的笑容时,曹操在那一瞬间感觉自己的精神内耗被治愈了。

 老黄大字不识,又无权无势,是最底层最卑贱的人。

 可他总能活的精彩,过得滋润,笑容常在。

 时不时还能从他口中蹦出几句耐人寻味的骚话。

 老曹也笑了,用鼻子嗅了嗅:“这是肉香的味道!”

 “没错,没错!”老黄连连点头:“我家先生正准备涮火锅,您真是有口福,哪次都能赶得上!”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老曹一抖袖子带着曹丕直接走进了大帐。

 “鸡兄,请坐!”刘闲立刻让了两副碗筷给他们父子二人。

 老黄小跑上前,赶忙给几人倒酒。

 几人吃着火锅,喝着小酒,气氛十足。

 老曹举杯示意:“袁官渡对峙以来,朝廷连战连捷,先生功不可没,这杯酒我敬给先生!”

 “客气,客气,鸡兄太客气了!”刘闲端起了酒杯与老曹一同共饮。

 放下酒杯,老曹笑着道:“此次攻破袁军大营,缴获金银细软无数,曹公特意赏了我三大箱!”

 老黄笑着开口:“这得多少好东西啊?”

 老曹大手一挥:“三大箱,全部送先生,我老曹分文不取!”

 “唉呀妈呀,鸡兄你为人太讲究了啊!”刘闲一着急,家乡话都冒出来了。

 “哈哈哈!”老曹大笑起来:“其中两箱我已经派人送回许都,交由甘夫人保管,剩下一箱我已经让老许送到先生的马车上了,供您随时取用!”

 刘闲闻言,急忙向老黄招手示意。

 老黄也是明白人,撂下筷子就出了大帐,没一会儿就跟个螃蟹一样把这一大箱金银细软搬进了大帐里。

 也没拿老曹当外人,当场开箱验货。

 “心声,你看这手串,这金子,这金饼,……这这这个……是玛瑙吧?”

 老黄激动的像是个孩子一样,刘闲更是高兴的合不拢嘴。

 反倒是老曹很无语。

 说他刘闲是世外高人吧!他又贪财好色。

 你说他贪财好色吧!他又不喜欢抛头露脸,并不贪慕权势。

 给人一种玄之又玄,捉摸不透之感。

 “来,鸡兄我给你倒杯酒!”刘闲起身,亲自给老曹倒了一大杯酒。

 “客气!”老曹举起酒杯示意:“先生,对我军接下来的形势如何看待啊?”

 刘闲放下酒杯,整个人都变得严肃起来。

 “经此一战,河北的生力军已经消耗殆尽了!”

 “曹公必乘胜追击,攻破黎阳,杀入冀州!”

 “没错!”老曹点头:“这是人心所向!”

 刘闲也点点头:“河北有四庭柱,如今皆被曹公所平!还有三子一甥仍为大患!”

 老曹用询问的目光道:“先生说的是袁绍长子袁谭,二子袁熙,三子袁尚,外甥高干!”

 刘闲微微点头示意,拿出草图继续做分析。

 “袁谭为青州刺史,袁熙为幽州刺史,高干为并州牧。”

 “袁尚虽无州牧之头衔,却常伴袁绍左右,最得宠信。”

 “袁绍兵败后,袁谭,袁熙以及高干必带兵前来相助!”

 老曹问:“依先生之见,这三人能带多少兵马?”

 刘闲伸出五根手指:“每人至少带兵五万,三人合在一起就有十五万兵马,若算上黎阳守军以及败归的袁军,恐怕不下二十万!”

 “二十万?”曹操大惊失色。

 曹军打到了今日,已经凑不齐二十万兵马了。

 可屡屡吃败仗的袁绍,却还能调出二十万兵马。

 刘闲摊摊手:“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曹公在兵力上从始至终都不占优势!”

 “是啊!”曹操重重点头示意,虽有不甘,但也不得承认这是不争的事实。

 刘闲又说道:“只要袁绍不死,必集四州之兵力,与我军再战。”

 曹操问道:“那这仗还要打吗?”

 “必须要打,而且要速战速战!”刘闲义正严词的道。

 “此话怎讲?”老曹故意问道:“若是班师回朝,修生养息,来年再战不妥吗?”

 “不妥!”刘闲道:“若来年再战,三子一甥必坚守城池,攻坚战与正面作战,孰高孰低,不用我多说吧?一句话,趁他病,要他命!”

 “哈哈哈!”老曹笑了:“先生言之有理,是我思虑不周全了!”

 若此时开战,双方必在旷野拉开阵势开战,这叫正面作战。

 若日后再行开战,这三字一甥各自坚守城池,到那时平定河北难上加难了。

 刘闲伸手指向了地图上的黎阳城的位置。

 “袁绍败逃后必入黎阳城,曹公可速率大军赶往城外仓亭扎营,围而不攻!”

 曹操摇头:“先生刚刚还说趁他病,要他的命,为何又说围而不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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