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灯看得很不好意思,金主也皱眉。

 好不容易煎熬到放映结束,影厅里到处是啜泣的声音,停灯起身,跟着进来的工作人员,从出口通道往外走。

 黑暗中,一些人的手机光芒隐隐约约,有种奇异的浪漫感觉。

 停灯低头看台阶时,听到身后路从的声音传来,“你不需要那样爱别人。”

 “这是电影呀。”停灯叹了口气。

 原来金主一直皱眉不是因为被他的演技尴尬到,害他如坐针毡了一整场。

 之后路从又陪停灯去看了《美丽人生》。路从很担心停灯看的时候会哭得太厉害,出乎他意料的是,一直到男主死亡,停灯都只是聚精会神盯着屏幕,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他还以为前辈不爱哭了。

 直到约书亚爬上坦克,结局气氛逐渐变得温馨。猫猫看着荧幕,眼泪无声无息不断滑下来。路从不动声色挪了一点过去,给他擦眼泪,猫猫直接把下巴抵压在看他肩膀上。

 路从很快感觉到肩上湿了一块。

 退场的时候,停灯还在他肩膀上哽咽,和他小声说,“我以为没有死,为什么最后也没有出来……”

 路从摸过他的背脊无声地安慰他。

 很快就到了四月份,倒春寒,天气离回暖越来越近。

 近日,业内风很大,都在传《寄生的香味》会出一个视帝。

 直到七月份颁奖典礼开始,全国一片哗然。视帝众望所归毫无疑问是停灯,他一袭剪裁得体的西装风姿卓绝,一走上去接过奖杯,观看人数立刻飙升了一半。

 之后,最佳男配,最佳编剧,最佳编曲提名,最佳美术,终身成就奖,《寄生的香味》几乎在获奖和提名里走了个遍。

 人们在最初的震撼过后,仔细回想,也觉得实至名归。

 一时间,停灯作为主演更是风头无两,各种邀约和合作如同雪花一样飞来,想要结识他的人络绎不绝。

 停灯没有刻意去想系统说的死亡脱离时间,却也旁敲侧击地问过路从。

 路从的回应是给他的专属医疗团队又增了员,还严格规划起了他的饮食。

 《寄生》剧组的庆功宴,因为北美那边一项合作出了点问题,路从没准时去。

 庆功宴上,陆昱帮停灯挡了几杯酒,其他人也就识趣地没再劝酒。

 陆昱单手靠着桌沿,提起一个人,“那个柬苏,最近还挺倒霉。”

 猫猫不关心,猫猫拿着手机,在和金主互相发废话文学。

 陆昱有点吃醋,“因为无聊我也顺手帮了点忙,谢扬会下场我倒是挺意外的,他们那种……一向比较清高,”陆昱撇了撇嘴,“还有个大神,不知道是谁,做得比我俩还绝,把柬苏进圈以来得罪过的人一起搜罗出来,爆了柬苏不少猛料。”

 “啧,”陆昱摇摇头,“太狠了,真想知道谁干的……”

 停灯微妙地抬头,迟疑了下开口:“你真的想知道?”

 听陆昱说,他好像隐隐约约猜得到。

 陆昱脱口而出“当然”,下一刻忽然也反应了过来,瞬间脸色都黑了,摆摆手,“等等,我知道了,别提。”

 去年街头给他哥打电话的事,陆昱记仇到现在。

 陆昱拿了个最佳男配,今天的庆功宴他哥也来了。

 停灯投去视线,饭桌另一边,英俊的男人察觉到目光,向他微微颔首。

 接着,停灯就听到身后的声音,

 “在看什么。”

 停灯转头,惊讶道:“不是不来吗?”

 路从压着点奔波倦怠,微微笑了下:“你的庆功宴,当然要赶回来。”说话间,他隐晦地看了陆离一眼。

 陆离:“……”有病。

 路从淡淡道:“小灯以前好像和陆总也有过假绯闻。”他强调了一下假字。

 停灯根本没get到路从的意思,埋头吃东西,还给路从分享:“你试一下这个。”

 路从吃了一个,中肯点评:“不咸。”

 停灯这才放心夹了一点给自己。

 旁边的陆昱:“……”试毒吗这是。

 庆功宴结束之后,路从也接了几杯酒,而且连续十几个小时的行程,不能酒驾加疲劳驾驶,干脆上了停灯开来的车。

 停灯本来给他打开了后车门,路从却坐进了副驾驶。猫猫好奇歪头:“那你为什么每次都让我坐后面。”

 路从:“那样安全。”

 停灯更不解了:“那你怎么不坐后座?”

 路从顿了下,“……这样安全。”

 停灯选择放弃解析人类想法,将车钥匙抛在座位上,上了车。

 直到车辆半路失控撞上护栏,路从护住他时,猫猫才模模糊糊明白了“安全”的意思。

 *

 路从很幸运,虽然受了伤,包扎养了两天,就恢复了精力。

 而停灯还在手术室里。

 他疯一样地用最快速度调查事故原因,揪出了一连串的人,还不够收手,又联系了本家,把指使在车上动手脚之后窜逃国外的柬苏,以不那么规矩的手段抓了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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