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廷印信?那就是有人升任了一等骑士,是谁?”亚斯兰看起来也很惊讶。

 女子想了下,“是个红眼睛的男人。”

 停灯立刻抬起头。

 看来冒充自己的那个人,也是个吸血鬼。但他为什么会被放过,甚至被带来教廷,拥有不错的待遇?

 【你忘了吗,因为一直很渴望来看看人类世界,你在被夺权之前,和皇帝陛下有通过书信。他很欢迎你来王城。】

 下一刻,亚斯兰抓住他的手,“走了。”

 灯灯:“!!!”

 二十分钟后。

 亚斯兰抱了他好一会儿,才万分尴尬和歉意地松手,“我总是会忘记。”

 “当然,劳驾您费心记住,实在是强您所难。”少年有些刻薄地说。

 亚斯兰目光略微变了变,没有说话。他的部下已经来找过他一次,说是有些情况需要亚斯兰亲自去处理。

 但乌发黑眼长睫毛的美人还是眼睛濡湿地望着亚斯兰,额发几乎被汗湿,苍白的脸颊显而易见因为变得滚烫而发红,呼吸也像是气音,

 也许是因为太过于烦心,也可能是懒得多言,别开了脸,示意亚斯兰可以先离开。

 教廷随处栽种着法国郁金香,边缘金色的花瓣在日光下光彩夺目。他整个人陷在花坛边,跳跃的金色的日光,将他偏于东方豔丽的轮廓线条柔和,那只无名指戴着银色圆环的手随意地抓紧了花坛边缘,克制着汹涌的欲望。

 遍处都是教廷礼拜一的熏香,远处是年轻的骑士们在唱诗,眼前少年脸色被郁金香照得明亮,零星花影。亚斯兰心中淡淡的不悦忽然被抚平。

 亚斯兰想,他会生气也是理所当然,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因为父亲的原因才会来到教廷,还险些被伤害。他会接近罗亚王子就更不该苛责,如果不是如此,可能再过十年,他都进不了教廷。

 亚斯兰也有过一些朋友,她们都一致认为如果爱人离开,另寻新欢才是最聪明的做法。眼前的漂亮少年显然不那么聪明,甚至在为人处事上有些笨拙和害羞,他怪不了他,因为这是父亲招惹的问题。

 所以,他应该为父亲负责。

 停灯不知道亚斯兰都想了些什么,只是下一刻,这个金发开朗的男孩俯下身,骑士长制服上的金衔发出悦耳的碰撞声,那天生多情微笑的蓝眼睛,深深注视着他,

 “让我们想想别的办法。”

 “什么……”

 他的问题并没有能问出口,金发教子用手指抵住他唇珠漂亮的嘴唇,闲适地为他解开衬衣的纽扣,手指探过衣领,抚摸到他冰凉锁骨和光滑的肩膀,

 黑发少年睁大了瞳孔,稠丽的五官流露出震惊的色彩,像是十字架下餐桌上流血的绵羊,或者圣约献给神灵的祭品,

 温热指尖在肩后,轻轻游移,

 “诅咒解决了吗?”金发蓝眼的大男孩紧张地问他,看起来毫无他想,眼中只有真诚的忧虑。

 如果他苛责这样一份好心,简直就是残忍的恩将仇报。

 “……”停灯无言,但看起来那个需要被人拥抱的诅咒反应已经消退,脸色又变回一贯的苍白。

 亚斯兰轻轻为他拢好了衣领,扣上纽扣,露齿笑得灿烂:“那我就放心了。”

 绅士礼节地做完这一切,亚斯兰还想说什么,目光却再次触及停灯手指上,那枚银色圆环。

 他面色忽然淡了,落下一句“失陪”。

 猫猫很迷茫,为什么最后主角身上仿佛有学雷锋做好人好事的圣光普照,而他就是被救苦救难的那个炮灰……

 【明明诱发症状的是他……炮灰就没有人权是吗……】灯灯义正言辞谴责。

 而系统正在诡异的沉默和掉线之中。

 停灯屈起一条腿,从花坛上跳下去,落地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好不容易出来,不用被软禁,他当然要继续探查教廷的计划。

 “那边的士兵,”一个国王亲兵左右环顾,看到他背影,眼睛一亮,高声指使道:“为国王陛下和陛下的贵宾,将湖中央那朵天鹅郁金香摘过来。”

 停灯一迟疑,转过了身,“叫我?”

 亲兵被他漂亮的五官惊了一下,踌躇地又看了一眼他的衣着,才放心下来,“对,还在发什么呆?不要让贵客久等。”

 停灯顺着他的话,目光投向小径尽头走来的两人。年长些那个大概就是国王,看起来有点秃。猫猫眼中流露出一丝嫌弃。

 国王旁边的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转过头看过来,那是一双玫瑰花一样的红眼睛。

 停灯挑眉,和他四目相对,他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地道:“怎么还不摘过来。”

 停灯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