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无所谓,但这话听在花锦耳朵里,却是相当的刺耳。

 花锦捻着葡萄笑道:

 “阮王妃身边的英儿,本妃瞧着长得极好看,莫非这是阮王妃替阮王爷准备的?”

 又看向英儿,继续说道:

 “不是说阮王已经有了个妾室?阮王妃还准备给自己的夫婿塞人?”

 她原本是想讽刺讽刺阮王妃,谁知道,阮王妃很大方笑了一声,仿佛在笑话花锦太小气,

 “男人三妻4妾不是挺正常的?你们家小厉王如今只有你一个人,但他不可能永远都只有你一个,否则,这不就成了不正常吗?”

 说着,阮王妃意有所指的看向花锦,把自己当成个过来人,给她传授经验,

 “你真正要做的,就是将这个女人压在你之下,与其让王爷自己看上中意的,宠妾灭妻,不如自己找个听话的,好掌控的塞给你的男人。”

 所以一开始,阮王妃就暗示了,花锦可以将莲儿给厉云卿,奈何莲儿已经有了婚约。

 花锦不太明白的看向阮王妃,

 “阮王除了阮王妃的那个妾,是阮王妃亲手塞给阮王爷的?”

 见阮王妃颇为自得的点头,花锦顿觉有些夸张,她又问了一遍,

 “你亲手塞女人给你的丈夫?”

 “那个妾原本是本妃的一个陪嫁丫头,我们王爷清心寡欲的很,原来是不想收的,可是本妃自生下小世子后,身子有些亏损,怕是再难为阮王府开枝散叶,就劝说了本妃夫君,将本妃那陪嫁丫头收下了。”

 阮王妃说起来,十分自得,

 “别说,本妃那丫头还挺争气的,三年时间就替阮王添了两个孩子,全都记在了本妃名下。”

 这话让花锦“呵呵”笑了两声,带着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讽刺,

 “那你可真大方。”

 塞女人给自己的男人,大方接受小三的孩子,还认养了小三的孩子,这种事在这个操蛋的古代,看样子是一种美德。

 花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反正让她塞女人给厉云卿,她是做不到的。

 就算他们俩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花锦都不可能做这种事。

 厉云卿必须身心都对她保持忠诚,她也亦然,否则两人一拍两散。

 再看阮王妃,她丝毫没有听出什么不妥当来,还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在诸王妃里头,堪为表率。

 正要与花锦继续说自己的御夫术,凉亭外,便有阮王府的下人匆匆来报,

 “娘娘,王爷派人送的礼到了。”

 阮王妃笑着起身来,跟着下人一路转过了园子,她刚走,花锦和莲儿互相看了一眼,眼底都是受不了的神情。

 受花锦的影响,不光是莲儿还是月儿,甚至是素娘,都奉行的是一夫一妻制,自己的男人不能三妻4妾,否则这是对另一半的不负责及背叛。

 这种不但能接受丈夫纳妾,还主动给自己的丈夫送女人的想法,整个厉王府都无法苟同。

 过了一会儿,阮王妃带着一队人又回了凉亭,

 “小厉王妃妹妹,你看,这些都是我们王爷为了感谢你,特意差人送来给你的。”

 说着,身后的一队人捧着托盘上前,

 “这是我们王爷亲手写的诗本。”

 “这是我们王爷亲手画的画。”

 “这是我们王爷收集的食谱。”

 “这是......”

 阮王妃一一展示给花锦看,末了,还心疼的补了一句,

 “平时本妃想求王爷的丹青,那都是求不来的,如今见王爷的手笔,可是十足的大方。”

 花锦有些诧异的盯着这些东西,脸上很克制的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对不起,是她肤浅了,在阮王妃这种有钱人看来,真金白银的感谢太过于庸俗,只有拿出自己的心爱之物,才能真正的表达阮王的感激之情。

 但花锦其实最想要的还是钱。

 待阮王妃一走,花锦急忙把吴天召进来,

 “把这些东西都拿去换钱,能卖多少卖多少。”

 她琢磨着,阮王是当今天景国最清贵最有才情的王爷,一副丹青的价值,应该类比一座城池吧。

 这些什么食谱,什么诗本的加起来,应该也有不少的钱。

 原谅花锦是个俗人,这世道说不好,越是往天景国腹地走,局势似乎越乱,所以花锦得把一切到手的东西都变现。

 这样她才有安全感一些。

 结果吴天从外面转了一圈儿回来,很是尴尬的朝花锦摊手,

 “娘娘,属下去问过了,这些东西换不了多少钱。”

 所有的东西加在一起,估计也就几千两银子,而其中价值最低的,便是阮王亲手画的画。

 最值钱的是那本古食谱。

 花锦的表情一呆,问道:

 “才几千两银子?怎么会?”

 “现在天景国兵荒马乱的,老百姓哪里来的钱与兴致,收集这些东西?食谱还有些实用价值,因而价格略高,可是诗本与丹青,实在是卖不起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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