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城军的传旗兵骑着快马,冲入了花锦和厉云卿的营地,

 “王爷,王爷,孙国公正带大批府兵进攻集镇,集镇内有消息传出,姚家家门紧闭,侯盼县主与侯王府姆妈,及一名叫做柳生的戏子,在孙国公进攻集镇之前,离开了集镇。”

 他的背后背着三根旗子,离了很远的斥候队一看,就知道这意思是要救援了。

 因而早在传旗兵进入军营前,营地里就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整装。

 尽管厉云卿还在偷袭虞家村,这里只有花锦一人。

 她正坐在王帐内,双眸紧闭,准备开大。

 听传旗兵一路喊着话,策马冲入营地,她双眸猛然睁开,眼中精光毕现,

 “姚家被害了。”

 这是很明显的事,侯盼那个贱骨头什么德性,她会离开供养她的姚家?

 还有那个柳生,他怎么会跟着侯盼一起离开集镇?

 他不是被剁了一只手吗?

 花锦还以为将他丢在旷野里,他会死掉呢。

 结果命竟然这样的大。

 看样子,在她离开集镇的这段时间,集镇发生了很多的事啊。

 花锦缓缓的站起身来,大大和小小将王帐的门帘往两边打开,花锦走出了王帐。

 外头,留守的部分神策军将领,及护城军将领、齐王军将领、湖山军将领,已经整装完毕,提着武器,一排排站在王帐前。

 待花锦出来,众将领右手握住武器,叩向心口,将心口的护心镜叩的铿锵作响。

 “主子威武!!!”

 他们齐声做喊,响彻云霄。

 花锦负手而立,扫视一番4军将领,扬声道:

 “我从来都是个不容人欺辱的,我的城,我的人,谁要是惦记上了,让他提头来见!”

 “杀,杀,杀!!!”

 4军齐喊,士气高涨,将士们听从花锦的命令,一个一个领命而去。

 护城军支援在集镇外的护城军,对府兵形成外包围,不放过一个府兵离去。

 湖山军主先锋释放天女散花,杀入府兵内部。

 齐王军主中锋,控场。

 神策军负责奇袭,出其不意搞突击,孙国公的人头,归他们取。

 妈的隔壁,花锦这辈子就收了姚军这么一个徒弟,还没教会他成为绝世高手,他就被侯盼这个贱人给害了。

 还有铁头,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姚娘子虽然嘴碎了些,人也没多大见识,但在花锦失恋的灰暗时期,姚娘子的嘴碎,转移了她的不少伤心难过。

 敢对这一家下毒手的人,花锦一个都不会放过。

 4军齐发,对府兵形成摧枯拉朽之势,几十万大军呼啦啦冲向集镇,俯瞰战场,4军面积比几个集镇都要大。

 一场完全没有任何悬念的战争,几万府兵就这样倒在了地上。

 集镇的门已经被孙国公破开,但他根本就没来得及入城,就被神策军抓了,反押着双手,拖行到了花锦的面前。

 集镇上,家家户户大门紧闭,界面上都是府兵的尸体。

 几乎是府兵前一瞬刚冲入集镇,后一瞬就被收割了人头。

 花锦身穿黑衣,站在姚家紧闭的家门前。

 她的眼神清冷,只等身后的孙国公被拖近了,她才冷声,

 “让他跪下。”

 神策军给孙国公摆了个跪姿。

 他挣扎着要起来,看着花锦露出裹头黑纱的银发,狼狈大骂,

 “怪物,你这个妖怪,哈哈哈,厉云卿可真是好本事啊,上哪儿弄来你这么个妖怪给他当幕僚,你这个贱女人,该死的贱女人。”

 养了几十年的五十万大军啊,孙国公苦心经营了这么久,结果刚起事,就一路败北。

 面对厉云卿,他是一场仗都没胜过。

 结果最后竟然被神策军活捉,送到了这个白发怪物面前。

 简直恶心透了他。

 花锦依旧仰面,抬头看着姚家的门匾。

 姚家都是一屋子老实人,格局不高,却很善良,这么一屋子的人,其实就如同这世上芸芸百姓,活得并不出彩,但也是兢兢业业的在为生活奋斗着。

 他们做错了什么,要被全家灭门?

 花锦缓缓的转过身来,低头看着孙国公,声音很冷,很淡,

 “我与你比起来,谁更像个怪物?丑陋的人心,让你的所作所为跟禽兽无疑。”

 “你自己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

 花锦一抬手,身后的护城军将姚家的门推开,一屋子倒在地上的尸体,还有一个趴在姚娘子心口的婴孩。

 这一幕,与满街府兵的尸体比起来,场面并不算得什么。

 可是屋内屋外都是尸体,让整座集镇看起来就像是人间地狱。

 花锦一步步走向孙国公,直接甩手给了孙国公一巴掌,

 “我平生有三恨,一恨打家劫舍者,二恨jiān • yín 掳掠者,三恨为一己之私,置人命于不顾者,很不巧,孙国公,你这三样都占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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