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北地的财富这样的诱人,厉王府若是没有个帝都的女主人,就只能干看着北地的矿产无法占用。

 实在教人难受。

 经过毕月郡主一番话,王兰狠下心来,任由厉王府的侍卫进入周太守府,将这太守府里的一应家财全都抄了去。

 甚至,也由着花锦的人,进入太守府的厨房区域,将里头为毕月郡主准备的珍贵食材全都搬空。

 对于抄家,厉王府的侍卫并不陌生。

 毕竟他们的小厉王妃平生一大爱好就是抄别人的家。

 原先在北地的时候,厉王府的日子过的并没有如今这样阔绰,小厉王妃为了给厉王府发福利,就找尽借口查抄北地官员的家。

 北地的官员被小厉王妃查抄了个遍,也被她换血一般,换了个遍。

 到了谷旗州也是一样,小厉王妃连孙国公府都抄了。

 因而抄起周太守府来,侍卫们驾轻就熟,真正是将周扶公一家,抄得连一袋米都不剩。

 周扶公被吴天举着大刀,压着跪在太守府门口,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家的一应物品,一样一样的往外搬。

 他欲哭无泪。

 等他家最后一样东西被搬空后,才是看见花锦黑色榴金裙角,出现在自己的眼帘内。

 “你这个太守府里头的东西还真是不少,别说补齐剩下的五万两黄金了,便是十万两黄金都是有的。”

 花锦的声音冰冷,她凤仪万千,抬眸看向这破破烂烂的泉水郡都城,

 “都说取之于民,用之于民,除了补齐屯村用作建设的费用外,剩余的那些银钱,我看买些米来,熬些浓粥,施舍给这城内的鳏寡孤独,倒是挺好的。”

 “小厉王妃饶命,小厉王妃饶命啊。”

 周扶公在地上磕头,额头磕的砰砰的响。

 这泉水郡的太守府里,可是有他一大半的家资啊,这把他的家抄成这样,他连活动回帝都的费用都没有了。

 但花锦是什么人,哪里是别人给她磕几个头,喊几句饶命就会心软的?

 她只瞟了周扶公一眼,便吩咐厉王府侍卫,带着周家的钱,去姚家集镇采购大米,半点没理会周扶公如何。

 姚家集镇如今热闹着,那里已经成为一个重要枢纽集镇,每天都有大量的,马匹、牛羊、粮食、蔬菜、丝绸等等,在这里进行周转,然后南往北运,北往南运。

 所以没过几天,大米就运到了泉水郡的都城。

 花锦吩咐厉王府的侍卫,将都城内所有的老人、孩子、残疾,及那些被丢弃了的女人都找了出来,每人每天可以到她下榻的客栈前面,领三顿浓粥吃。

 是浓浓的粥,粘稠的滚进喉咙里,都能让人发出幸福的喟叹。

 花锦坐在二楼的美人靠上,看着下方的鳏寡孤独,也不知道是谁眼尖,竟然看到了坐在二楼的她。

 当即,排队的人群中,有人举着双手跪下,哭着大喊,

 “小厉王妃娘娘,您是在世的菩萨,小厉王妃娘娘,您是在世的菩萨啊。”

 她一个人喊完,花锦当即起身来,离开了二楼的美人靠,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种赞美的话,听的花锦还真尴尬。

 尴尬的能让她用脚抠出一个三室两厅出来。

 但她很快就适应了,因为有一个人这样喊,底下排队等着领浓粥的人,全都跪下山呼小厉王妃娘娘是在世的菩萨。

 听的莲儿、月儿、大大、小小高兴的不得了。

 花锦看过去,手里拿着团扇,轻轻挨个儿敲了一下4个丫头的头,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他们有这个力气大声喊本妃是菩萨,还不如多吃几碗饭。”

 一城的鳏寡孤独,数量再多,总共也才百来十个人,也耗费不了多少大米。

 花锦下了楼去,正要找说话,让地上跪着的那些人起身来,却是见着广益广思两兄弟,竟然也在派发米粥的侍卫队伍里。

 见着花锦从楼上走下来,一向对她态度不好的广思,竟然满身都不自在的向她行了个礼。

 别别扭扭的。

 花锦看了广思一眼,那男孩儿红着脸,扭头继续去布粥了。

 待花锦站在了客栈门口,她朗声道:

 “都起来吧,吃饱了,把身体养好,你们的家人抛弃了你们,你们就更应该好好儿的活出个人样儿来。”

 “本妃丑话说在前头,吃了本妃的粥,就要听本妃的话,本妃的手里是不养闲人的,你们把身体养好了,手好的自有手上的活计给你们干,腿脚好的自有跑腿的活计要做,孩子必须去读书,将来做本妃的官,替本妃建设北地。”

 她一向是个精明的,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这些人虽然是被抛弃的鳏寡孤独,但他们也不是没有生产价值。

 人,永远是最值得投资的,只要投资在人的身上,几乎从没有不回本的买卖。

 “多谢娘娘。”

 “多谢菩萨娘娘,我们都听娘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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