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周扶公派出去通知毕月郡主的小厮,在半路上,就这么不见了。

 不见了......

 二狗子表示不知情。

 花锦以周扶公名义写的折子,被顺利的快马送往帝都,直接送到了皇帝面前。

 一时间,毕月郡主嫁不掉,在回帝都的路上,被山贼掳走的事,传得帝都到处都是。

 更有铃水郡出现了匪贼的恐慌,让整个帝都人心惴惴不安。

 帝都的人安逸太久了,即便孙国公作乱时,也没有让帝都的人有多恐慌。

 那是因为帝都与湖山郡之间,隔了一个铃水郡一个泉水郡,孙国公离帝都远着呢。

 可是如今铃水郡出现了山贼,还能掳走毕月郡主,这是何等的猖獗,不仅仅让帝都的百姓们慌张了,就连帝都的权贵们,也都慌了。

 铃水郡里,一座深山的荒庙里,柳生和一个草台戏班子坐在一起,听着几个旅人,说起帝都近日动向。

 如今这个柳生,不仅失去了一只手,还披头散发,蓬头垢面,胡子拉碴的。

 他是个有办法的人,眼看着花锦进入泉水郡都城,他这假冒的身份就要曝光,于是赶紧脚底一抹油的跑了。

 离开之前,他带了一些银钱。

 虽然他平日里花钱大手大脚,总是管侯盼要钱,说已经把钱花的没有了,但其实穷惯了的人,总是会不自觉的存下钱来。

 逃跑的路上,他又乔装改扮,将自己扮作一个江湖卖艺的,混入了一个草台戏班子,一路走一路给人唱戏。

 路上他还收养了两个白面皮的孩子。

 瞧着他这样一副心怀仁善,克己勤劳的模样,身周但凡认识他的人,很难将他同假冒小侯王的卑劣小人联系起来。

 另外,柳生还将自己吃得胖了些,完全脱掉了曾经玉树临风的壳子。

 听了半晌后,柳生起身来,带着自己收养的两个白面孩子离开。

 他的身后,草台班子的班主追出破庙,问道:

 “你做什么去?”

 “去帝都!”

 柳生带着孩子上了马车,头也不回,马蹄跑的飞快,哒哒哒的往帝都一路去。

 入了帝都之后,柳生将这两个孩子送到了太监所,那是专为宫里选拔阉人的地方。

 两个孩子一脸的懵懂,一左一右的拉着柳生的衣角,问道:

 “义父,您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义父现在要送你们去一个很大很大的地方,你们要在里面尽心尽力的做事,伺候贵人,得贵人欢心,将来好好孝顺义父。”

 柳生蹲下身来,满脸都是慈爱的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然后把目光放在太监所的牌匾上,目光中燃烧着灼灼野心。

 就算是他当不了王爷,那又怎么样?

 他舍弃了一切,依然可以有翻本的机会。

 便是这样,他领着两个孩子,义无反顾的踏入了太监所。

 铃水郡里,深山蟒林中,神策军将方圆百里都搜索了一遍,亲信跪在厉云卿的身边,

 “王爷,柳生应是不在铃水郡了,他最有可能去了帝都。”

 厉云卿的手里握着蝉翼刀,双眸望着帝都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丝笑,

 “那就只能派人偷偷潜入帝都,他去了帝都哪里会安分?本王与他,总会在帝都相见的。”

 亲信迟疑着问道:

 “若是柳生在帝都,还散播对娘娘不利的言论怎么办?”

 “人都死光了,自然不会再有人嘲弄你们娘娘。”

 厉云卿说的坦荡,但其中的血腥味,也之后跟着他神策军们,才能够体会出来。

 厉王府当年可是被满门抄斩,罪名极为可笑,莫须有。

 仅仅只是一个莫须有的罪名,便将厉王府上下杀得只剩下了厉云卿一人。

 天下哗然,为了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当今陛下象征性的将厉云卿放回封地。

 得以让厉云卿苟延残喘的活着。

 然而,帝都的权贵们并没有打算就这样真的让厉云卿去往北地。

 他们对厉云卿一路进行围追堵截,将保护厉云卿的侍卫全都杀光。

 甚至,差点儿将厉云卿的一条性命也害死在去往北地的路上。

 这辈子,厉云卿除非不回帝都,一旦他回去,帝都便是血流成河的代价。

 所以柳生跑了就跑了吧,帝都的人也可以尽情污蔑他的锦儿。

 反正人头以落地,就是长了一百张嘴,也都不管用了。

 亲信跪在地上,默然片刻,又说起毕月郡主失踪,帝都人心惶惶的消息。

 “娘娘那边来了消息,说毕月郡主并未被什么歹人掳走,而是与周扶公联手做局,想让王爷您去英雄救美。”

 亲信继续回着话,

 “娘娘干脆假戏真做,用周扶公的名义写了封折子送到帝都,只当毕月郡主真的被歹人掳走,日前,帝都已经派了大理寺与帝军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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