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妃不和将死之人说话。”

 浪费口舌。

 说到底,王兰的死活到底干花锦什么事儿?

 她本就不是个心肠好的人,王兰几次三番的给王家去信,让王家派杀手来杀她。

 按照花锦以前的脾性,早就把王兰给干掉了。

 还轮得着王兰现在跪在这儿哭哭啼啼的?

 花锦继续往客栈里面走,她的身后,大大有些不解,

 “娘娘,您怎么知道那个王兰要死了?”

 她知道娘娘的医术不错,难道是因为娘娘看出了王兰身子不行了?

 一旁的莲儿伸出手指来,轻轻戳了一下王兰,

 “你傻了,以周扶公的脾性,他忍得了王兰一时,他忍得了一世?”

 此行回帝都,这一路上山高水长的,总会有些不尽人意的矛盾,那王兰还不被周扶公给打死?

 一想到这个可能,花锦身后的几个丫头都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子。

 尤其是莲儿,她与古尊的婚期已经定下,现在连这场婚事都恐惧了起来。

 但是又能怎么样呢?这段日子,花锦也没少劝导王兰,甚至还邀请了王兰去北地教女学。

 她给王兰把后路都想好了,如果王兰愿意,花锦甚至还能派人去帝都的王家,将王兰的一对儿女接出来,一同送往北地。

 可是王兰自己不愿意离开这个漩涡。

 王兰没有勇气重新开始一个崭新的命运,她便是被周扶公打死,那也只能是她自己的选择。

 已经预见了这场属于女人的悲剧,无论是花锦还是4大丫头,都挺意兴阑珊的。

 隔壁周家几个人,得了花锦的银子,连夜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春桃和王嬷嬷出门雇马车,但没有人愿意给他们雇。

 倒也不是讨厌周扶公的原因,而是因为泉水郡的人,根本就不愿意往帝都去。

 他们在小厉王妃的身边儿,依循的便是北地律法,拥有的便是新户籍,这里的生活很好。

 谁知道会不会因为送人去帝都,被帝都的人抓住了回不来,最后依旧被帝都盘剥。

 谁愿意呢?

 周扶公坐在堂屋里,一脸阴郁的看着办事不力的王嬷嬷二人,他捏着拳头,努力压下心中打人的冲动。

 这里不是时候,临走在即,千万不能再出别的枝节。

 为了控制自己的暴力冲动,周扶公起身来,往厨房走去。

 整个周家就这样在短短几日里,迅速的衰败下来,夜色下空荡荡,没有半个人。

 他显得很寥落,甚至都没有看到角落里,正拿着一把刀的广思。

 今日,广思就要替他的父母报仇!!!

 他的双眼充满了仇恨的看着周扶公,往前走了一步。

 一双手放在广思的背上,广思一震,回头看去,是花锦站在他的背后。

 “娘娘。”

 小广思一脸大惊,不知道娘娘为什么在这里。

 又想到今晚自己的目的,他急忙将手里的刀垂下,低着头,不敢看花锦的眼睛。

 花锦淡定的将广思手里的刀拿过来,月光下,手指指尖轻弹锋利的刀尖。

 细嫩的指尖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刀尖弹飞。

 “这不是一把好刀,真正的好刀应该薄而坚韧,shā • rén 不溅血,就如王爷手里的蝉翼刀一样。”

 那是花锦见过的最好的刀。

 与厉云卿的初相识,便是花锦想要抢走蝉翼刀,厉云卿不让。

 她将断了刃的刀还给广思,垂目看着广思听得入神的小脸,

 “你若将来能当上厉王府治下的官儿,本妃亲手打造一把刀不输蝉翼刀的兵器给你。”

 “真的?娘娘此话可当真?”

 广思听的十分向往,昂起小脸,双眸亮晶晶的。

 他其实早就听说过小厉王手中的蝉翼刀,那可是兵器排名榜一的神兵,据说削铁如泥,吹毛断发,且刀身永远赛霜欺雪,即便杀再多的人,永远不会染上半点血污。

 娘娘若真能给他一把堪比蝉翼刀的神兵,那能让广思珍惜一辈子。

 男孩子嘛,对于这些刀啊剑啊的从小就喜欢,广思也是一样。

 花锦认真的点了点头,做出承诺,

 “本妃一言九鼎,从不骗小孩子。”

 顿了一瞬,她看向已经进入了厨房砸东西的周扶公,

 “你杀了周扶公,按照北地律法,算是动用私刑,即便周扶公这种人死有余辜,可是你也会被关起来,送入少改所。”

 广思还未满14岁,自然不会被判死刑,可是在花锦拟定的北地律法中,有个名字叫做少改所的地方。

 里头都是一些未满14岁,就犯了重大刑事案件的孩子。

 她一直观察着广思广益两兄弟。

 相对于广益来说,广思在律法上的钻研很有天赋,普通孩子被那些条条框框搞的焦头烂额,但广思的条理非常清晰,只看一遍,就能理解这些律法说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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