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妃?可笑,若非现在坐皇位的是个小偷,今日究竟谁嫡谁庶,还不一定呢。

 花锦立在屋内,厉声一呵,

 “不必手下留情,作死的打便是。”

 侍卫们齐声应是,拿着玉牌抡的更用力了些。

 惨叫音一声接着一声。

 没有人敢上前劝阻,因为城主府的人,压根儿就没遇到过这种阵仗。

 渐渐的,被架在院子里的太监,也不敢再放狠话了,只喊着,

 “救命啊,饶命啊,小厉王妃娘娘,您放过小人吧......”

 待长孙庆俊发现了此事,和驸马爷赶到后院时,那个骂人的太监,早已经被打成了个猪头。

 侍卫手中拿着血淋淋的玉牌,呈给花锦,

 “娘娘,此人已经晕厥过去。”

 花锦正在凉亭中,看着城主府的荷花,闻言,轻轻一抬手,侍卫便退下,将那骂人的太监也一并扯走。

 不知丢弃何处。

 长孙庆俊看向驸马爷,不知如何是好。

 驸马爷也皱着眉,上前,拱手道:

 “王妃也真是大胆,可知此事必然得罪太子?”

 曾经他也听过小厉王妃心狠手辣的传闻,但渐渐的,底层人传颂最多的,却是小厉王妃的治国之才如何如何的惊艳绝伦。

 竟然将她心狠手辣的名声,生生的盖了过去。

 如今得见,驸马爷心中暗惊,只觉这小厉王妃手段果然了得。

 她竟然如此明目张胆,连太子殿下的面子都不肯给,甚至理由都懒得找一个。

 这是何意?

 驸马爷一时间神色莫名。

 花锦望着驸马爷微微地笑,红唇微勾,眼尾翘起,容颜秾丽,

 “本妃若是胆子不大,也没法和咱们王爷自北地那样荒芜一片的地方生存下来,驸马爷,您说是吧?”

 一时之间,驸马爷的心头一悸。

 他垂目,很好的掩饰住了内心泛起的异样情愫。

 这样的动心,十几年来,驸马爷有过无数次。

 他是个男人,面对风情万种的女人,难免有心猿意马的时候。

 可是,他同样也是长公主的驸马,他尚长公主一日,便一日不能纳妾,即便天下女人各有风情,他也只能看着,默默压抑住内心的悸动。

 再在夜深人静时,待长公主没有宣他陪伴时,他再将这份悸动悄悄的独自释放。

 第二日,依旧是那个唯长公主命是从的好驸马。

 “话虽然如此,可是小厉王妃刚入城,便得罪了太子殿下,往后可如何是好?”

 驸马爷在说这话时,眼底神色不明,语气是担忧的,可是姿态间,却似乎一点也不担忧。

 花锦这般与太子殿下交恶,他心里更多的是一种暗喜。

 对,驸马爷对于这种现状,实际喜闻乐见。

 花锦笑着说,

 “这就不劳驸马爷操心了,太子殿下的人先出口无状,本妃不过是打了个奴才几嘴巴子而已,这已经算是轻的了。”

 “若是在本妃的北地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别说打几嘴巴子,必然是要被绞断舌头的。”

 说着,花锦像是才想起来曾经有那么回事儿,对驸马爷好生的说,

 “本妃之前有个阿妹,也是对本妃言语无状,不但被剪了舌子,还被打为妓籍,便是临死,她的户籍都未换回来。”

 在天景国的律法中,拥有妓子户籍的女人,下葬时都有规格的。

 寻常良籍女子死去后,可用棺木下葬,但妓籍女子死后,严禁用棺木,只能用草席裹身。

 花仙儿死的时候好惨啊,连一床草席都没有,义庄的人严明正身后,就用裹尸布将她随意一盖,丢入了乱葬岗里。

 当然,花仙儿的死,也不全是辱骂花锦的原因,可是如果不是因为花仙儿时妓籍,她原本还能得一块棺木,好生地入殓。

 后来花锦组织刑部,好生修改北地例律,取消了户籍上的三六九等,所有人都只用厉王府户部核发的户籍。

 不分贵贱。

 城主府内,不等驸马爷说话,花锦看向铃水郡都城城主长孙庆俊,又说,

 “说起来,你这府内的人事管理制度真的不行,不如让本妃替你将这后宅理一理,如何?”

 听她这样一讲,长孙庆俊的额头流下一滴汗来,直道:

 “不敢劳烦小厉王妃娘娘,是下官管家不严,以后一定吸取教训。”

 他其实也不知道,太子殿下差来的人,得罪了小厉王妃,怎么就与他这个城主府管理不严扯上关系了。

 不过身为长公主的傀儡城主,长孙庆俊绝对不能让城主府的管事权,旁落到小厉王妃的手里。

 不然这成什么了?

 瞧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儿,花锦显得相当遗憾,半真半假的劝着,

 “你别说,本妃打理厉王府治下的几郡,颇有心得,这治理一府,未必还比治理一国还要难?长孙城主,你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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