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吓了一跳!

 她打开了马车车帘,怒问东宫侍卫,

 “你们做什么?赶个车都干不好吗?”

 却是见得一支利箭破空而来,射中了她身边一名侍卫的心口。

 侍卫应声落在地上,没了声息,吓得太子妃惊叫一声,蜷缩在马车内,不敢再出声。

 “听说有人要去铃水郡,强要本王王妃去上阵杀敌?”

 一道清喝声响起,带着一丝冷意,

 “本王王妃金尊玉贵的人儿,怎能去上阵杀敌,本王看,还是太子妃去吧。”

 躲在马车内的太子妃,一身惊惧,瑟瑟发抖的大声问道:

 “外面是哪位?”

 她不敢出去看,不敢,就怕她一个冒头,便有利箭射来,将她一箭毙命!

 紧接着,她的马车动了,似乎调转了个方向,开始疾驰起来!

 太子妃不敢再问,甚至连出去看看自己的马车是往哪里去的,她都不敢。

 而整个太子妃仪仗,除了太子妃外,全部不见了踪影。

 也不知是生是死。

 便是一方欢喜,几家忧愁。

 太子身在避暑山庄,正琢磨着父皇什么时候咽气,他又如何回到帝都去......身在帝都的驸马正准备着他的登基仪式。

 这个时候驸马也收到了消息,自己放在铃水郡的四万民兵,居然被花锦杀的只剩下了三万多。

 这三万民兵已经狼狈的逃到了帝都城外。

 驸马铁青着脸,要不是他还需要仰仗这三万兵马,真恨不得现在就下令,将这三万兵马全部坑杀,绝了这份耻辱。

 但是他忍住了,论忍气吞声,当今驸马为第二,便没有人敢称第一。

 “来人!”

 驸马唤伺候的人进来。

 这皇城里,有不少见风使舵的阉人,立即躬身走了进来。

 即便驸马还未登基,他们就已经将驸马当成了新皇,给与了驸马九五至尊的恭敬。

 “皇上!”

 “随朕去长公主府。”

 便是在他的登基仪式前一晚,驸马回到了公主府里。

 曾经繁华气派,奢靡无比的长公主府,如今落叶萧条,精致的屋舍仿佛许久没有被打扫过。

 到处都是一片颓废。

 驸马就在他与长公主大婚时的寝房内,找到了披头散发一身素白的长公主。

 如今的长公主已经是三十来岁的妇人,她盘腿坐在罗汉榻上,正在看手中的棋谱。

 见得驸马从屋外走进来,长公主只抬眸看了驸马一眼,再次垂下眼来,望着手里的书,轻声道:

 “今日是便是本宫的死期了吗?驸马还真是看得起本宫,要来亲自为本宫送行呀?”

 驸马斯文俊秀的笑了,他坐在长公主的对面,熟稔的拿出棋盘来,将和田暖玉做成的棋子,铺在了棋盘上,温和的说道:

 “殿下何必同我置气呢,我们夫妻十几载,我哪里会舍得让殿下去死?若我真是想让殿下死的话,便是攻入皇城的那一刻,殿下就已经不在这人世了。”

 长公主抬起眼眸来,冷冷的看着驸马,嘴角含着一丝讥诮的笑意,

 “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你谋夺了厉氏的江山,明日便是你的登基大典,今晚却跑来本宫这里,说这样一些话,从什么时候开始,驸马竟然也这般的虚伪了?”

 他曾经与她在一起时,是那样的光风霁月,仿佛人间谪仙般,出尘不染。

 以至于让沉陷在政治漩涡中的长公主,每每面对他,竟都能生出一股自惭形秽之感。

 面对长公主的讽刺,驸马也不生气,这些年他早已习惯了长公主这样的说话方式。

 想想,的确和花锦有些相似。

 他坐在长公主的对面,看着长公主一身的素净,便微微的皱了眉头说,

 “你素来爱将自己打扮的高贵又明艳,如今穿的这样素净,倒是让我不太习惯了。”

 顿了顿,他又说道:

 “殿下还是随朕回皇宫去吧,那里是你长大的地方,将来你也可以一直住在你从小长大的宫殿里,朕将那里赐给你,成吗?”

 这说话的口吻,竟全然不是他对别人那般的严厉,且具有气势,只充满了他一贯以来的迁就与无奈。

 长公主冷笑一声,

 “若你没有夺了我家的江山,本宫的寝宫,用得着你来赐给本宫吗?那本来就是本宫的。”

 说起来,长公主也只比老厉王小了几岁,她是自她父皇得到皇位之后,在皇宫里出生的。

 当时皇上大喜,长公主尚在襁褓中时,便赐了长公主凤藻宫。

 这凤藻宫本就是父皇赐给她的宫殿,自她出宫住到长公主府后,凤藻宫也没有给别的公主居住,一直保留着原来的模样,只待她随时回到皇宫,随时皆可入住!

 这一点,面前这男人身为驸马,又不是不知道。

 现如今,他竟然还能大言不惭的说,将凤藻宫赐给她,一切都跟原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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