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励。”

 字条上洋洋洒洒两个大字,铿锵有力,透着凌烈的霸气,苏婉婉想到一句话――见字如见人。

 当然,除却她的字。

 那是艺术品。

 挑着眉角,苏婉婉挪动嘴皮子,声音只给黑风衣人听。“胆子真大。”

 黑风微微低首,不作回应。

 这世上敢说他们家王爷胆子大的,也就苏大小姐了。

 “金丝玉帛,羊脂镶蓝宝石海棠簪……广寒丝天水烟罗袍?”苏婉婉念着念着,指着礼单上的一样。“这是什么?那么拗口。”

 黑风还没开口解释,苏清荷就从牙缝里挤出字眼:“烟罗缎一年只能得一匹,而广寒丝比银线还贵,极细极脆弱,缝制在衣裳上至少也要大半年的功夫……呵呵,平疆王殿下待姐姐还真是好呢!”

 “只是不知,姐姐身为未来的八王妃,是如何讨得平疆王殿下的欢心呢?”苏清荷烟不下这口气,趁着周边都有人围观的时候一定要将苏婉婉拉下水。

 苏婉婉合上礼单,“我为何要讨平疆王欢心?他曾被我外祖父所救,如今又被我救了一命,要说讨欢心,那也该是王爷讨我欢心才是。”

 苏清荷冷笑,苏婉婉,就等着你放肆!

 “爹爹,你听听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呀……如此狂妄,要是被平疆王知晓,那我们苏家还有没有活路了?”苏清荷眼中含泪。

 苏秉也白了脸,黑风大人还在呢!苏婉婉也太狂了!

 “婉婉,赶紧给王爷和黑风大人道歉!说你方才只是一时高兴得失言,别无他意!”苏秉急了,可别好事变坏事啊!

 心中纠结,苏婉婉虽每每运气都很好,可就是口无遮拦,太过狂妄,长此以往出事是迟早的!

 果然是乡下养大的,没个规矩。

 “爹,我说的是实话。”苏婉婉看向黑风,“黑风大人你说呢?”

 黑风:“苏大小姐说的极是。”

 这下,苏秉和苏清荷都没话说了。

 苏清荷低下头来掩饰脸上疯狂的妒意。

 凭什么好事都落在苏婉婉头上!

 黑风送完礼,驾着搬空的马车走了,六王府的马车也跟着离开。

 苏婉婉跨进府门前又回头望了眼,街道上只有远去的马车,没有前来的车驾。

 “姐姐,贪心不足蛇吞象。”苏清荷看出她的用意,冷笑。

 “想来八王爷是看透你水性扬花的本质,要弃你于不顾了。”苏清荷撇下一句话,回了荷倾苑。

 苏婉婉眼色暗了暗。

 “小姐,八王爷近日操劳锡兰国使团的事忙得很,怕是忘了给您送礼。”丹心见苏婉婉沉默,以为她是在伤心,赶紧打圆场。“再说有了平疆王送来的这烟罗裙衫镇场子,八王爷就算送,怕是也送不出更好的了!”

 “说的也是。”苏婉婉笑笑,手拂过缎面,光滑微凉,傍晚的余晖照耀在上面,泛着优雅的白色柔光,是广寒丝折射出的光芒。

 ……

 凭将王府。

 黑风回去复命。

 “她有说什么?”风萧寒翻阅奏报,没有抬起头。

 “胆子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