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的议论声越演越烈。
“呀，都快两盏茶时间了还不出来，不会趁着空档去临时抱佛脚了吧？”
“我看就她那样，就算来了东陵就开始学，也学不成什么气候，顶多会一首高山流水，技艺还上不的台面！”
齐飞燕和甄蔓听见这些声音，只觉得胸中的郁气在逐渐消散。
喝着茶，等着看好戏。
风萧寒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不规则的敲打。
这么久，是否要让黑风去看一下？
“来了来了！”
“人来了！快看――哇……”
苏婉婉从来都是穿着岳霖国传统服饰，从未像东陵城的女子那样穿过勾勒身姿的抱腰和新潮服秩。
而这一次，她玲珑的身段被抱腰完美地勾勒出来衣领处若隐若现的锁骨和嫩白肌肤，衣袖用襻膊绑起，露出白藕似光滑白皙的双臂。
大殿中华丽的灯光照耀在她身上，勾勒出一身华光，海蓝色的裙衫随着如风的步伐熠熠生辉，像是从璀璨星河中走来的仙子。
而一切的柔美惊艳，在看到她手中握着的木剑时，转化为疑惑。
“她拿剑上来做什么？”
“不是要弹琴吗？难道她不会弹，就要将琴毁了？”
木剑是专门供给在宫宴上展现剑艺的王爷公子们的，女子使用，还是头一回。
“苏婉婉，你这是要表演什么？”皇帝微微前倾身子，想要看透苏婉婉的目的。
“回皇上的话，臣女出自将门，自然不会像寻常女子那般抚琴。”
话落，殿内传来压抑的阵阵嘲笑声。
“还真敢说……”
“这是承认自己不行了？”
“本来就是个乡下来的坯子，能有多大能耐？”
齐飞燕勾起嘴角，等着苏婉婉出丑。
“今天臣女要为皇上抚一曲不一样琴曲。”苏婉婉恭敬一礼。“用我将门儿女的方式。”
齐飞燕嗤笑，什么将门儿女，她一个落魄将军家的小丫头，还能使出比自己这个正当红的齐国公家嫡女更厉害的招式？
垂死挣扎！
“好！朕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新鲜法子。”皇帝眼中带着笑意，更多的是威慑。“若是你表演的好，朕必当重赏，若是不好……”
“你可承担的起后果？”
明白人都听得出来，皇帝这是在给苏婉婉最后一次机会反悔！
风墨坤赶紧给殿中样的少女使眼色，皇帝要的是能震慑锡兰国的开场，可切勿意气用事！
偏偏苏婉婉仿若不觉，“臣女明白。”
现在再次一片哗然。
这苏婉婉怕是想出风头想疯了！
若是惹恼圣上，平疆王也救不了她！
高位上，皇后眼见着苏婉婉转身走向安置好的古筝前，眼色渐浓，缓缓挪到平疆王的身上，并没有在他的眼中捕捉到丝毫担忧，心里悬着的石头缓缓落了下来。
殊不知，风萧寒不担忧，是因为他完全相信苏婉婉有这个惊艳全场的能力。
当她拿着剑走出来的霎那，他就知道，这丫头已有了谱。
他只是好奇，她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