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撇了一眼我见犹怜的柳莲,转身就走。

 呸,矫情!

 次日公鸡鸣啼,日出三竿。

 昨晚乔雪颜睡得格外舒坦,直到现在,还赖在床上呼呼大睡,直到被一阵焦急的呼喊声吵醒。

 “村长,村长,出大事了,出大事了!”刘春花在院外喊道。

 乔雪颜朦胧地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好半晌才清醒过来,听着外面焦急的呼唤声;乔雪颜手脚利索地套上衣服,穿上鞋子,快步走了出去。

 见到乔雪颜出现,刘春花就好似见到救命稻草一样,焦急地跑过来说道:“王桂花发疯了,不知新来的知青如何招惹了她,被王桂花拖拽着撕咬,我们拉都拉不开,没办法只能来找你。”

 乔雪颜一听,眉头紧皱,柳莲没事儿招惹她做什么?

 她对王桂花的事略有耳闻,王桂花是村里出了名的疯女人,人尽皆知。

 几年前丈夫出轨,卷走了家里所有的钱,深夜跑路,离开时还把自己的女儿捅死,王桂花醒来时看到女儿冰冷的尸体,当场疯了。

 好就好在王桂花大部分时间都是清醒的,偶尔会坐在院门发呆,宛如望天使,能下地能干活,一般和正常人一样;除非有人刻意刺激,才会发疯。

 “村长,你还是快过去看看吧,再这么下去,我怕那新来的知青会被活活咬死。”刘春花一点都不同情柳莲,主要是怕影响王庄村的风气。

 现在王庄村正步入正轨,要是这时候闹出死人的传闻,就别想有好的发展了。

 “好。”乔雪颜也担心,因为柳莲这粒老鼠屎坏了王庄村的风气。

 ……

 王桂花家门口围满了人,乔雪颜还没走进就听到柳莲阵阵哀嚎声。

 见乔雪颜出现,村民们都识趣地让出了一条道。

 闻声望去,只见柳莲身上满是牙印,鲜红的鲜血在白狼的手臂上显得格外醒目。

 “啊!你这疯女人,快放开我,快放开我!”

 柳莲发出阵阵哀嚎声,头发凌乱,不再像昨天来时,打扮得花枝招展,楚楚可怜模样;倒像是一只败家犬一样,狼狈至极。

 “你这狐狸精居然还敢回来!还敢在我面前晃悠挑衅,我掐死你这个贱人,我要你这个贱人给我女儿陪葬。”

 王桂花目光凶狠,宛如野兽一样,恨不得将柳莲生吞活剥;一只手拽住柳莲的头发,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脖子,毫无反驳之力。

 “这是怎么回事?”乔雪颜没有第一时间出手阻止,反倒是问起了旁边的人。

 知道事情大致经过的村民嗤之以鼻:“被桂花撕咬,也是她活该,这小姑娘闲的发慌,桂花好端端地坐在门口发呆,这姑娘非得去人家面前找存在感,专挑桂花的心窝子戳,只能说没事儿找事,欠打。”

 大部分村民对这柳莲没有好感,起因还是嘴贱,一看就是个不讨喜的。

 乔雪颜一听,对村民说的话表示赞同。

 嗯!确实欠搭。

 这货比原主还作,没事去招惹疯子。

 “村长你要是再不出手阻止,这柳知青就要被咬死了。”刘春花在旁弱弱地提醒道。

 “你这小贱人,我咬死你!”王桂花骂骂咧咧,用力拽着柳莲的头发。

 乔雪颜恨不得拍手叫好,轻咳一声:“你们几个去把桂花嫂子拉开,从后边抓住肩膀,不要伤到桂花嫂子了。”

 两个力气较大的青年快步走去,按照乔雪颜所说,一只手握住肩膀,另一只手拽住手臂,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把王桂花从柳莲身上扒拉下来。

 王桂花不断地在空中挣扎,面目狰狞:“你们放开我,我要和这小贱人同归于尽。”

 柳莲被松开的第一时间,手忙脚乱地拼凑身上的碎布,防止春光外泄;但身上的衣服早就被王桂花抓得稀烂,勉勉强强能挡住。

 其中一位婶子看不下去,拿来一块废弃的布丢在她身上:“把这个套上。”

 柳莲这才注意到周围站满了人,刚才只顾着反抗,顾全自己,哪里顾得了周围;现在想想,她的那一副窘样早已被村民们尽收眼底,顷刻间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现在却无一人关心她,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疯婆子身上。

 最后,王桂花在乔雪颜的安慰下,终于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柳莲,一言不发。

 看到这一幕,柳莲气得咬牙切齿,浑身发颤,明明……明明受伤的是她才对,结果全都去安慰一个疯婆子,这群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安慰好了王桂花,乔雪颜走到柳莲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一脸狼狈的某人:“我看你是太闲了,以后村里每天清洗粪桶的事由你来做。”

 洗粪桶?

 柳莲傻眼了,突然有那么一瞬间感觉全世界都在针对她。

 委屈的泪水情不自禁的往外涌,泪水砸在地面上,却得不到乔雪颜丝毫的怜悯,只觉得这女人自作自受。

 “今天好好休息,我也不扣你表现分,若是不好好的在乡下改造,柳同志,你这辈子就都别想回城了。”乔雪颜轻拍着王桂花的背,警告着柳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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