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成功,苏郁大摆宴席,犒赏三军。

 思陈和狐可可第一次回到小院,这里的一切都让他们感到很新奇。

 没有尊卑,也没有男女之别,大家相处得都十分和睦,互相尊重,邻里间无话不谈。

 狐可可和思陈受到苏郁的款待,暂时在小院里住了下来。

 那些避难的老人也被苏郁热情地留了下来,一起吃庆功宴。

 思陈很想了解徐五以前的事,爹爹一路走来到底有多不容易,有多令人心疼,她都想了解。

 思陈知道爹爹想要娘亲爱他、疼他,但是她却在心里对自己说。现在有了她,爹爹就算没有娘亲的疼爱,她也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他。

 她思陈的爹爹,以后的人生,都会幸福安康,因为她会竭尽所能地照顾好爹爹。

 思陈这次出兵,故意隐瞒了徐五,她回到小院,在苏郁的指引下,去了徐五以前的房间。

 苏郁说,徐五的房间还跟以前一样,没有人动过里面的东西。他们会定期打扫,里面看着很干净,却十分冷清。

 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房间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

 徐五房间里的陈设非常简单,衣服和鞋袜都是最朴素的样式。思陈看着那些简朴的青衣,想起她小时候,爹爹总爱穿青色的衣服,她问爹爹,为何喜欢青色的衣服。

 爹爹说:“因为……她说我穿青色的衣服很好看。”

 思陈当时不明白爹爹说的是谁,完全无法理解这件事:“可是我觉得爹爹穿其他衣服更好看。”

 “是吗?”徐五虽然被她逗得很开心,却仍旧钟爱青色的素衣。比那些干粗活的宫人都穿得朴素。

 直到现在,爹爹在选衣服的时候,仍然偏爱青色。娘亲对他的影响真的太大了。

 苏郁忙着招呼客人,思陈一个人坐在徐五的床边,静静地体会徐五当初的挣扎。

 从房间里简单到极致的陈设来看,徐五当初确实是陈家的家奴。他的房间里,除了睡觉的床,其他地方都摆着农具、未完成的编织品和背篓。

 那两个未完成的编织品,一个是蓑衣,另一个是平安结。

 平安结的接扣已经完成了,下面挂坠子的地方还散着,思陈猜想,大概是因为没有合适的坠子,所以才没有继续编下去吧。

 这两个编织品,虽然都是半成品,但是因为编得极下功夫,这么多年也没有散开。

 棕榈的蓑衣颜色很鲜亮,这么多年也没有腐坏。

 看来爹爹走后,陈家人是真的很用心的在打扫他的房间。

 这两个编织品,应该是爹爹编给娘亲的吧。不知道娘亲是不是因为看过这些东西,才会愿意接纳爹爹。

 娘亲那样的人,心性坚如磐石,也只有爹爹这般用心,才能让她心软一二。

 思陈也明白,娘亲对爹爹的爱并不热烈,可爹爹要的并不多,只要娘亲心里有他就行。

 思陈正徘徊在徐五的房间里,外面突然变得热闹起来。

 她把头伸到窗口,往外一看。竟看到徐五从外面走了进来。

 “爹爹?”

 思陈赶忙冲出去,快步走到徐五面前:“爹爹,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徐五:“我担心你出事。”

 徐五上下打量思陈,见她毫发无伤,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那些对徐五议论纷纷的老人,真见到徐五时,却认不出他。竟纷纷议论道。

 “这个小美人是谁?一看就是来找思陈的。”

 “他不会是思陈的相好吧?长得真好看。”

 “思陈可真有福气。”

 “可不是嘛,这陈家的女儿。找的夫郎真是一个比一个俊。”

 思陈听得大囧,指着徐五对那些老眼昏花的老人们解释道:“什么呀,他就是我爹爹,徐五!”

 “徐五?”老人们集体惊讶出声。

 徐五看到他们却倍感亲切,熟络地上前打招呼。他能准确地叫出老人们的名字,还能跟他们聊起熟悉的往事,虽然老人们一直不敢相信他就是徐五,但是他的表现却不得不让大家相信,他就是当年那个只知道埋头干活,连抬头看人都不敢的陈家家奴。

 “真的是徐五啊!你怎么变得这么好看了?你是练了那个能修容的神术吗?我家小孙子长得不好看,整天在家嚷嚷着要练什么修容术。”一位穿锦衣的老人,一点不见外,什么事都喜欢往外说。

 徐五练修容术的时候,每天疼得死去活来。天下人都知道,修炼修容术巨疼,每天都要忍受磨骨之刑。

 但是男子都爱美,就算疼得无法忍受,也不断地有人想尝试。

 不过,这么多年,放眼整个天下,也知道徐五修炼出了一副风华绝代的皮囊。

 “伯伯,我是练了修容术。”徐五被老人们围着问东问西,一点都没有不耐烦,脸上一直挂在和煦的笑容。

 “练那个疼不疼?你现在真的变得太好看了,我看那个帝子都没有你好看。”老人拉着徐五的手,不着调的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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