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发生这些事,边关的西北大营在三日后也知道了。

 不过,官鸿关注的重点不在燕子爵府忽然跟老王府牵扯上了联系,而是在燕雀无缘无故的被叫到偏院待了半个时辰的事情上。

 他一手拿着信纸,一手点着破旧的桌案,上面详细记录了燕雀这段时间的行动轨迹,就连一天喝了几次水这样的小事,都详详细细的写的清清楚楚。

 然官鸿的视线,却是盯在温九良那三个字上迟迟不愿移开。

 苏慕就站在他下首,见他神色肃穆的有些沉郁,心中一琢磨,“可是京都有什么大事发生?”

 来的时候,他有问过传令官京都可有大事发生?

 消息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也没到让他心情沉郁的地步吧?

 官鸿敲击的手顿时落下,大帐里瞬间恢复了安静。

 “你对燕子爵府如何看?”

 “嗯?”苏慕奇怪的看着他,一个没落的子爵府有什么好注意的?

 难不成他在意人家与邑阳王府的关系?

 “据说,邑阳王府已经上汝阳王府提亲了,池渊与幻月郡主的联姻势在必行。”

 从另一个侧面告诉他,人家两个京都最高权贵要联姻了,你关注的那个没落贵族掀不起风浪。

 官鸿无言地瞅了他一眼,“你觉得燕家会放弃邑阳王府?还是老王府?”

 苏慕······

 “人家小姐不是都说了,与小王爷无关?”说着诧异地扬了扬眉,“你认为,燕家是在欲拒还迎?可是据我所知,那个燕二小姐是对池渊世子情根深种的。”

 官鸿······

 谁关心燕二要嫁给谁了,我说的是突然出现在京都的温九良与燕三的关系。

 然他又不能对自己的属下直言自己的疑惑,这种突然关心人家姑娘的动态还是不能让他知道的好。

 “燕家现在不仅和邑阳王府有关系,还与老王府有了牵扯,这里面可以做的手脚太多了,你不要忘了,官笃可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

 说着,手指了指上边。

 苏慕瞬间明白,他说得是过继那件事了。

 想到这儿,他就不得不细心观察他,“你、你就真的不在意?”

 官鸿只是知道他什么意思,但,他真的在乎吗?

 想到那个冷漠无情的父亲,他恨不得自己从未出生过。

 冷气嗖嗖的,苏慕见状,明白了,瞬间转移话题,“你有什么打算?是要破坏那两家的联姻,还是利用这次的事件,把燕家与老王府凑到一处?”

 “这种事还用我们出手吗?”官鸿看傻子一样的看他一眼。

 苏慕回过神,也发现自己说了傻话。

 密信上都说了,拿出手袭击燕二的正是幻月郡主的手下。

 不过,这个消息被王府瞒的死死的,也不知燕家的人知不知道,具体的真相。

 官鸿心中想着那个特别胆大的姑娘,猜想着对方一定是知道的。

 对于在京都的燕家来说,老王府里给出什么样的答案,她们都是接受的,毕竟人在屋檐下,说什么还不是人家两个嘴皮子一碰的事?

 可以说,燕家的人,现在都在静观事态的发展。

 本来那天回来,燕子爵是当下就要利用此次机会与老王府攀上关系的,侧妃又如何,那小王爷可是过继的热门人选,这以后说不定他们家就要出个皇妃了。

 当下,燕子爵的心就火热的不行。

 还是燕琳嬛兜头给他了一剂凉水,“父亲,老王府你就不要想了,人家什么态度,光看今日的走势您就该明白了,我们当时说的那些话,可不是欲拒还迎的措辞,你老还是好生想想在决定是否要冒险。”

 燕子爵的心瞬间冷了几分,不过他依然抱着希望,然第二天老王府给出的答案让他彻底冷静了。

 扭头就带着重礼上了王府的门,期间一句小王爷的话都没提,只是感谢,做的那时一个光明磊落,让准备了许久的王府好大的一个大喘气,在他走后久久回不过神。

 陈小王妃接到前院消息后,就一直坐着,甲奴站在她身后,关切的注意着她,“王妃,你要是心里不痛快,就好生发作出来,可别憋在心里,让自己难受。”

 “呵!”陈小王妃冷笑一声,“我难受?有谁在乎吗?”

 说着她的眼睛里滴出泪来,双肩因为心底痛苦,止不住的抖动着,“甲奴,你说他怎么就这么狠心?我做的还不够好吗?”

 甲奴心底一滞,心里知道,就是因为自家王妃事事都做的太好了,这才伤了小王爷的心。

 可她现在不能说这种话,王妃有多在意自己的身份,就有多不在乎王爷的心意,说起来这一对夫妻也是人在心不在,处不成一路人。

 倒是那个燕二小姐,一下子就住进小王爷心里了。

 虽说小王爷没有按照世俗的规律娶了她,但谁说这不娶就是不在乎了?

 在她看来,恰恰相反,这是太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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