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你在吗?”

 徐婉宁拖着司明月钻进密道,朝里面张望着,小心翼翼地询问。

 无人回应。

 她只好拖拖拽拽地,把司明月拖进里面。

 就在她打算原地歇息时,一旁的铁门后传来女人讥讽的声音:“如果我是你,一定不会那么快暴露出真面目,这些年若能对林繁落好半分,你也不至于和司昭昭闹到这般田地。

 呵呵,你屡次三番对付司昭昭,竟然没有一次成功的,真是失败啊。”

 徐婉宁安顿好司明月,面色冰冷地走进屋子里。

 徐三娘被五花大绑躺在那个大坑里,披头散发的像个乞丐。

 她跳进去,抬脚踹去,徐三娘闷哼一声,下巴骤然被抬了起来,那张本来还有几分姿色的嘴脸如今却多了一道丑陋的烫疤。

 那是一个大写的‘奴’字,屈辱性极强的烙印。

 徐婉宁狠狠拍了两下她的脸,“你一个贱奴也配嘲笑我?若非我娘心慈手软,将你送到我这来,你现在已经是万人唾弃的女表子!竟然还想要逃跑,去找司昭昭那个小贱蹄子求救,不知感恩的东西!”

 “别以为他把你的舌头接了回来,你就能无所顾忌地爬到我的头上!要不是觉得灭了你肚子里的怪种可惜,你这条命早就没了!”

 听到怪种两个字,徐三娘的神色既惊惧又愤怒。

 她蠕动着嘴唇,徐婉宁眯了眯眼,往前靠近了一下。

 下一刻——

 “呸!”

 一口血痰正吐在徐婉宁的脸上。

 啪!

 她扬手一巴掌,尖锐的指甲直接把徐三娘脸上刚结痂不久的伤疤刮开了。

 “啊啊啊!”徐三娘仰天惨叫。

 司明月听到里面的凄惨叫声,痛苦地皱了皱眉。

 就在这时,突然密室中席卷而来一阵凶猛的黑风,那风诡异地从地上蔓延进来,吹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眨眼间,千万只黑虫从地面眨眼扑到面前,陡然化成一个人形。

 司明月瞪大了眼睛,满是惊恐。

 徐婉宁连忙扑到外面,挡住司明月的视线:“大师,你终于回来了!快救救明月!她的右手被司昭昭那个贱蹄子砍断了!”

 话音刚落,面前人的脑袋忽然化身无数只黑虫,转瞬又变回了原样,只见罩住脑袋的斗篷微动,里面那一双金光四溢的重瞳双眸若隐若现。

 “断手在哪?”他声音冷漠,毫无半点情绪波动。

 与先前那雌雄难辨的声音相比,这个声音更趋近于男人。

 徐婉宁不敢多想,立即从怀里捧出那只已经被雨水泡发了的断手。

 男人伸出满是黑斑的那只手,翻转看了眼被泡发的割切面,随后随手扔了。

 徐婉宁脸色骤变,连滚带爬地去捡了起来。

 “大师,你你……你看看何时把它接好?连徐三娘的舌头你都能接回去,这手也一定是可以的吧!”徐婉宁本要质问他为何扔了的话,在触及到墙角隐现的那十几双毒蛇的眼睛时又生生地咽了回去。

 男人冰冷地说道:“晚了,埋了吧,若没有被水泡,还有一丝接回来的机会。”

 徐婉宁一怔,司明月虽然疼到神志不清,却也能听到这话。

 她唔唔嚎叫着,留下了仇恨的泪水。

 “司昭昭!”徐婉宁咬牙切齿。

 她一定是故意点住他们的穴道,为的就是不让明月有接回来的机会!

 好狠毒的心肠啊!

 早该,她早该趁她生下来的时候就把她掐死,也不至于养虎为患,如今想除掉司昭昭却难如登天!她真是后悔莫及!

 黑袍走进屋子里,见到捂脸惨叫的徐三娘,周身气势一冷。

 “你动她了?”

 徐婉宁冷不防回头,忽然感到头皮发麻,还有一滴冰冷的露珠嘀嗒在她的鼻尖上。

 一抬头,一只有腰粗的红斑点蟒蛇正张着血盆大口悬在空中,正对她的脑袋!

 而旁边那颤颤蠕动,似要掉下来的黑顶棚,居然是一群密密麻麻的黑蛇!

 腥臭无比的一张血盆大口和无数双幽绿色的蛇眼,带来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扑通!

 徐婉宁立马吓得腿软,坐在地上。

 黑袍查验徐三娘肚子没有被伤害的痕迹,这才抬手,召回红斑点蟒蛇。

 “往后再没有我的准许,私自动她,伤了她肚子里的种,我送你们娘俩先去地狱。”男人阴森森的话让徐婉宁打了个冷颤。

 揣好那只断手,扶着司明月出了密室。

 黑袍掀开徐三娘的衣衫,露出尖尖凸起的肚子,忽然发出桀桀桀的怪笑声。

 院落一角,树梢遮挡着叶竹的身影。

 他远远地眺望着徐婉宁从茅房里走出来。

 “明月,坚持住,娘一定会找到为你续接断肢的神医!”徐婉宁扶着奄奄一息似的司明月,一路颠簸回了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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