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看到了烟花在黑暗中绽开。

 ……

 严时律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了起来。他双手抓着被子,心脏激烈地跳动着。

 房间里静悄悄的,窗外的雪停了,大地一片寂静。

 白念规规矩矩地贴在床边,被子盖到下巴,衣服好好地穿在身上。

 而他自己却一片黏..腻,狼狈不堪……

 严时律捂脸,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

 ……

 白念醒来时,听到浴室里传来一阵水流声。

 大清早的,严时律又要洗澡?

 白念倒是无所谓,但他想上厕所,昨晚喝了一大杯啤酒,他有些憋不住。他本来想等严时律出来,可是这一次,严时律洗澡时间比以往都要久。

 白念忍了忍,忍不住了。

 而且严时律昨天都说了,有什么要求直说就好。

 “严时律,”白念来到洗手间门口,敲门,“你还要多久啊?我想上厕所了。”

 白念刚睡醒,声音没什么力气,再加上是求人,又刻意放缓了语气。听上去软软的,像是撒娇。

 他刚说完,里面突然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还有“咚”的一声巨响。

 “严时律?”白念有些慌,急忙道,“你滑倒了吗?有没有受伤?”

 里面没有声音,白念更着急了,开始拍门:“你怎么样了?回答我。还能说话吗?再不说话我进来了啊!”

 “别进来!”

 门里面传来一声压抑、低沉的声音,听起来难受极了。

 白念越发确定严时律受伤了,连忙道:“你伤哪儿了?还能站起来吗?”

 “没有。”严时律这次回应得很快,但听起来依旧很难受。

 “你别硬撑啊,”白念不放心,“浴室摔倒很严重的,受伤了要及时送医院。”

 严时律还是没有回答。

 又过了好一会儿,就在白念犹豫要不要硬闯时,他这才又说:“不用进来,我没事。”

 这时他的声音很低,不复以往的冷清,反而带着一丝磁性的沙哑。

 “真没事?”白念担心他安全,没有注意到他语气的异常。

 “没事,就是不小心碰倒了沐浴露,撞了一下玻璃。”

 “那就好。”白念松了口气。

 淋浴间,严时律单手撑在墙上,身体紧绷,任由热水从他头上洒下。

 水落得越来越急,他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严时律。”白念软软的声音突然响起。

 严时律动作迅速加快,紧接着猛地停了下来。

 “我能不能进来上个厕所?”白念问他,“我不看你,我就只上个厕所。”

 严时律大脑瞬间炸出朵朵烟花,火药在助推下飞上天空,“砰”地一声绽开,怒放,垂落,然后熄灭。一朵又一朵,源源不断地,仿佛一场盛大的烟花表演。

 严时律撑着墙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陷入了漫长的余..韵中。

 白念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严时律回答,有些失落地补充:“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就算了……”

 “没关门。”一道低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之前从未有过的欲。

 白念急着上厕所,没有注意到严时律语气的异常。

 “那我进来了啊。”他提前打好招呼,推门进了洗手间。

 刚拉开门,白念突然愣了一下。里面怎么味道怪怪的?他记得沐浴露不是这个味道才对。

 然而很快,他就被另一件事吸引了注意力――浴室里没有雾气。

 白念愣了愣:“你又洗冷水澡啊?”

 淋浴间的花洒还在继续工作,严时律背对着他,透过磨砂玻璃留下一道模糊的身影。

 过了好久,严时律才“嗯”了一声。

 见对方不欲多谈,白念不再多问,打开马桶盖上厕所。

 解决完生理需求后,白念站在镜子前洗手。淋浴间的水声停下了,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白念随口道:“对了,张黎阳说上午去滑雪,下午去泡温泉,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严时律推开隔间走了出来。

 他围着浴巾,手臂上青筋凸起,眼睛很沉,很黑,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具有侵略性。

 白念莫名有些发憷,也不敢搭话了,连忙关了水龙头,逃也似地离开卫生间。

 洗漱完毕,白念先一步去酒店吃早餐,直到张黎阳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他这才松了口气,气氛终于又恢复了正常。

 然而他没能高兴太久,很快顾清辞就端着餐盘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回忆起昨晚的事情,白念神情有些紧绷。

 顾清辞倒是若无其事道:“你今天去滑雪吗?”

 白念“嗯”了一声,低头往嘴里塞东西,借由吃东西躲避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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