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

 他离奇地觉得,宁准会为了他自杀?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黎渐川就把自己悚着了。

 不过仔细想想,不太可能。

 理性上说,他和宁准认识不久,宁准对他应该算得上有好感,喜欢,但太过深重的程度,可能还达不到。

 毕竟一见钟情就爱得要死要活的,不现实,也不像是宁准这样心思重的人会做的事。

 “不过……”

 宁准贴在黎渐川的怀里,仰起头,暧昧湿缠的气息吐进黎渐川的耳廓:“哥哥还是很聪明。”

 黎渐川半边脸有点麻。

 淡淡瞥了宁准一眼,他默默地背起了这次的锅――虽然他觉得宁准说的,好像也有奇怪的地方。不过他想不出究竟哪里奇怪。

 “爱人这个称呼,在便笺里没有定语。”

 宁准从黎渐川怀里站起来,手指随意翻着那些血淋淋的照片,“替代品爱上了实验体,实验体也爱着替代品,这就说明,他们是彼此的爱人。也就是说,钥匙,可能是在替代品心脏里,也可能……是在实验体心脏里。”

 黎渐川问:“记录只说了替代品爱上了实验体,你怎么知道实验体也爱替代品?”

 桃花眼里的光略微一滞。

 宁准轻声笑:“合理猜测。”

 说着,他修长的手指一抽,抽出一张照片来,“试试又不花钱。”

 黎渐川接过照片。

 这正好是那张实验体正在动心脏部位手术的照片。

 仔细用指腹感受了几遍,黎渐川竟然真的找到了一处极为不明显的凸起。

 他用手术刀将照片割开,小心翼翼地一层层揭下来,终于在照片内发现了一片小半个指甲盖大小的薄到几乎透明的钥匙形芯片。

 宁准用手指捻住芯片钥匙,往铁门上一按。

 一阵蓝色的波纹从芯片的位置向整扇门扩散。

 只听“咔哒”一声,紧闭无数个小时的铁门,打开了。

 门外是旋转的木质楼梯,一盏烛台放在门口。

 这是黎渐川熟悉的景象。

 既困难,又仿佛轻而易举。

 “走吧。”

 宁准说了声。

 黎渐川到门口拿起烛台,拉过宁准,正要继续往下走,却发现宁准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宁准背对着他,不知道在看禁闭室里的什么。

 “怎么,还舍不得?”

 “腿疼,背背我。”

 “……上来。”

 男人背着少年穿过幽长的地下楼梯。

 很快,一片无垠的雪色,和两座一模一样的高山,出现在了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