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每个监测基地都这么麻烦,严格来说,这是研究所的研究基地,所以才需要加倍小心。”

 基地里有温度调节系统,不再寒冷,氧气浓度也符合正常标准,一通折腾完,卢翔的额上都见汗了。

 他一边掏出纸巾抹汗,一边引着黎渐川三人往里走。

 特殊金属和石质结构共同搭建起的地下过道宽阔干净,灯管明亮,划分为人行道、运输通道和作战通道,人行道和作战通道都一片空荡,只有运输通道不断有车辆来往,轰鸣阵阵。

 走过这段大路,前方出现电梯和岔口。

 有两名白大褂等在一台电梯前,远远地迎过来:“卢组长!快,快介绍介绍,哪位是宁博士!”

 “这位,肯定是这位,我看过通缉令!”

 两人的热情肉眼可见,扑面而来,认出宁准后就一把握住了手。

 其中年纪三四十岁的研究员也不含糊,直接开门见山道:“宁博士,昨天听到你已经到达冈仁波齐的消息,老所长可是高兴得连吃了两大个馒头,咱们也别耽误了,老所长已经在办公室等了老半天了。”

 “劳累诸位和裴所长了。”

 宁准笑得矜持儒雅,彬彬有礼。

 排除掉两名研究员过于热情的态度,他好像真的只是一个过来交流学术或初次入职的普通学者,没有一点忧虑或不适。

 另一名年轻一点的小研究员和卢翔一样笑眯眯的,在旁适时插言:“老所长同样也想见见黎先生和谢先生。但两位需要先走处里那边的程序,做些基础检查,之后才能去地下七层。”

 “住宅区是按照非常驻人员的标准分的,都在三层。”

 黎渐川对此没什么异议,他每次回处里都会来这么一套,已经习以为常,但依照卢翔所表现出来的处里的态度,谢长生的流程应该和他有所不同。

 宁准回头,三人对视了一眼,微微点头,然后默契地分别乘上了两台不同的电梯。

 黎渐川和谢长生跟着卢翔抵达地下二层后,卢翔就把谢长生和卿卿都带去了基础检查区域,只剩下黎渐川一个人被一名戴着圆眼镜的处里工作人员领到了特殊人员检查室。

 一整套比从前更为详细的身体检查和心理测试做下来,就耗费了整整三个小时。

 等检查结果的时候,黎渐川因隐瞒宁准的信息,未主动汇报这件事,还需要写一份详细报告。

 在小办公室对着笔记本电脑抓耳挠腮了半天,黎渐川才勉强憋出两千字来,道明了因果经历和自身思考方式、心理状态。

 一番操作下来,黎渐川半条命都要去了,深觉这比和魔盒怪物干上一百架还要累。

 简直不是人该干的活儿。

 得到全面检查的结果出来的消息后,圆眼镜引他进了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个四十来岁,身材高挑消瘦的中年女人身穿首都研究所的白大褂站在一排书架前,正在翻看资料,她闻声转过头来,神情温和,眼神却于平静之中透出深藏的锐利。

 黎渐川一怔,但又觉得不是很意外。

 他认识这个人。

 周斐然,国际上鼎鼎大名的生物学家,基因工程领域的重量级学者,也是华国首都研究所的副所长,有小道消息称,她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所长了,只等老所长裴慧笙退休,就立刻走马上任。

 一处基地,就集齐了正副所长两位大佬,看来他对冈仁波齐的猜测又要多上一重了。

 黎渐川随意想着,相当礼貌沉稳地开口道:“周副所,好久不见。”

 周斐然笑了笑,一边接过圆眼镜递来的信息交接文件,一边道:“确实挺久了。上次见还是前年吧,索马里的会议结束,我们团队遭遇不明组织成员阻截,强抢机密文件那次。”

 说着,她摆手示意圆眼镜带上门离开,转身倒了两杯白开水过来:“行了,坐吧,这次是我负责你的体检分析,别拘谨,咱们也是老熟人了。”

 见到周斐然轻松和蔼的模样,黎渐川的心勉强吞回了肚子里,也跟着一笑,微微松懈肩背,靠进了椅子里。

 看来不管是处里还是研究所,对他的态度都未因其它因素产生变化。

 “这次就麻烦您了。”

 他道。

 周斐然坐到对面,摇头笑道:“可称不上麻烦,你身上的这些秘密可是让全研究所都馋得很,要不是咱们是正规部门,有规定和原则限制,他们都恨不得个个化身科学怪人,把你直接拖进实验室,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研究个明白透彻。”

 黎渐川笑道:“除了切片开颅,我都很乐意配合。”

 “不切片开颅,还算什么科学怪人?”周斐然失笑,调侃了一句,便抬手抽出一张电子纸来放到办公桌上,推给黎渐川,“来,先看看这个,研究所AI的初步分析结果。”

 “身体方面,你的各项指标都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类的范围,或者准确点说,今年夏天的体检你就已经触碰到了‘超人’的领域,而这次,比之夏天,还要增强了太多,大概已经实现从触碰到迈入的转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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