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开篇似是香艳谈资,与案子无关。

 但王祥声音不停,接下来出口的话语,却是令在场所有人都是目露差异不解。

 “昨日傍晚,罗处又去了丁家老宅见珊瑚,却发现珊瑚为罗处所绣的帕子丢了,珊瑚问起,罗处心虚扯谎,说是落在了家中。路过的四姨太却一语点破,并说这丢失的帕子是以罗处曾有过的头发绣字的,若被朋来镇的某些人偷去捡去,做了坏法,这帕子丢失满一日之时,罗处便必会惹血光之灾。”

 “此祸无可避,无可替,唯有自己小心。若过了一日整,仍无事,那便可安下心来,不必理会了。”

 “罗处一听大惊,苦求四姨太与珊瑚解释详情或帮忙避祸。”

 “珊瑚心软,四姨太却心硬,将珊瑚关了起来,赶走了罗处。”

 “因此,到了今日傍晚,帕子丢失将满一日之时,罗处才心神不宁,早早用了晚饭,就去书房内布置自保,紧闭门窗想来也是为此。”

 王祥眼神平静如湖:“罗处,这其中内情,您说是也不是?”

 罗大道:“你去见了珊瑚,还是四姨太?”

 王祥闭口不答。

 就在这时,义庄外进来几人,却是一名警察领着王祥所说的罗府中的小厮门房等人过来了。

 没等他们走到近前,王祥便直接迎了上去,以人群圈隔,将他们拦在了义庄大门处,没有靠近罗大。

 罗大心腹见此骂道:“卑鄙王祥,以小人之心度咱们罗处君子之腹!”

 王祥却并没有理会,只压低了声音,摆弄着手里的枪,扫了眼战战兢兢一直偷瞄罗大的书房小厮,开口道:“实话实说,你家主子必不会怪你,若谎话连篇,便是他不收拾你,我现在也能一枪毙了你。”

 小厮立刻对眼前的情势有了猜测,扑通一声跪下,死死低着头,抖着嗓子道:“您、您问,小的一定老实回答!”

 “我只问你三件事。”

 王祥道:“第一件,罗处在书房的那半个小时,罗处可曾出来过?包括你,可有谁靠近过书房?书房小院附近你又是否见过可疑之人或可疑之物?”

 小厮低声道:“没有,回大人的话,都没有……罗处关上书房门,就再没有出来过,直到二奶奶来,那门才打开,中间没人来过,也、也没什么可疑之处……”

 王祥神色不动:“再想想,任何人或物。”

 小厮身子一颤,牙关紧咬,眼珠子飞快转动,绞尽脑汁。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般,小声道:“好像、好像有野猫从墙上跑过,这、这算吗……大人?”

 王祥没答,继续问道:“第二件,看守院子之时,你可曾偷过懒?”

 小厮嗫嚅片刻,道:“打过两次盹儿,但绝对都不久,至多三两分钟……”

 这话令王祥沉默了一阵,似是在思索,等了几分钟才道:“最后一件,我问你,”当我们这些兄弟赶到书房,将罗处从书房背走时,我瞧见你收拾了书桌,端走桌上茶水时脸色有异,这是为什么?”

 这问题让小厮愣了愣,一番回忆才恍然道:“哦哦,这事儿!这、这说来是有点奇怪,当时二姨太让小的把书房收拾清理一下,小的一拎起桌上的茶壶,发现那茶壶里水竟然是满的,还温热着,可老爷进书房时明明没叫人沏茶,那茶水应该是昨晚剩的才是,怎么可能是满的温的?”

 “对了大人,说到这个,”小厮小心翼翼抬起头来,“不止收拾书房内时有这古怪,后来我去扫院子,还看到宅子后门狗圈那里好像有、有……有……呃,嗬!”

 话未说完,小厮突然双目圆睁,嘴巴禁闭,同时右手冷不丁抬起,一把抓向自己的脖子,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硬生生破皮开肉,撕出了喉管,露出了白骨!

 这画面着实诡异恐怖,王祥和周围镇民尽皆愕然大惊,急忙后退。

 有人惊叫:“鬼、肯定是鬼!这里有鬼!”

 这喊声刚起,义庄的大门忽然无风自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

 与此同时,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怪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定睛一看,竟是满院子横七竖八的棺材板在一下一下震动,腐烂的残肢与白骨从棺材里爬出,支离站起。

 不等义庄内的众人大叫反抗,一股腐骨生花般又烂臭又糜香的气味便扩散开来,让人如坠泥沼,神智迷失。

 院内的身影一道又一道砰砰倒下。

 只还剩三人站着。

 黎渐川强撑着眼皮,猫瞳中蓝光闪烁,望着仅剩的那三人,一个是罗大,一个是冯天德,另一个则是王祥。

 “闹到现在这样,也不再有玩家来,看来是没有蠢货再钻进这圈套里来了,是时候该收网了。”

 罗大缓缓站起身来,叹息着摸了摸自己的光头,似笑非笑地看向冯天德,“冯大师,您是玩家吗?”

 冯天德同样叹息着笑起来:“你以为还站着的就一定是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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