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茫茫一片的沙漠,干净得很。

 仅有一两颗石英枯树存在于沙漠之上,十分碍眼。

 “虚圈的景色,嘿嘿,真有意思。”

 市丸银的眼睛眯成一条狭长细缝,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去。

 “和大海一样,第一眼震撼,第二眼感慨,第三眼就开始厌烦了。”

 “一成不变的东西,只能凭浩瀚的体量来博取行人的赞叹。”

 涂伯乐走在几人侧边,摇摇头感叹句。

 又侧眼瞄了一下前头的蓝染,他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看几人那模样,就好像城里的白领难得来乡下玩耍一番,还特意请了个老乡来带路似的。

 涂伯乐就是那个老乡。

 “你说的对。”

 蓝染走在前头,黑色的死霸装打底,外面披了一件白色的羽织外套,上面绣五的字样。

 他的脸上挂着习惯性的笑容,“一成不变的东西…很快就会让人厌烦。”

 特别是对这个…已经摸到上限的死神来说。

 他没有再提什么平衡的事情,只要是对他的目的有利,他都十分宽容。

 哪怕是涂伯乐和堕姬这两个来历不明的人的投靠。

 但来历不明,对他来说,反而是件好事情。

 所以他选择了接纳。

 这其中也包括了对自己实力的极端自信。

 对涂伯乐来说,这也是一个很简单的选择题。

 蓝染又不像无惨那样,非要和自己杀个你死我活的。

 凯利亚司说的对嘛,有话就该好好说。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要讲人情世故的。

 如果凯利亚司在地狱有知的话,一定会用最怨毒的诅咒,诅咒涂伯乐的双标行为的。

 想到这里,他又不动声色地捂了捂自己的胸口,默声道:“说清楚,为什么要成为死神?”

 涂伯乐相信印章能听到。

 “嗨呀…”

 “老祖这次真的没有诓你。”

 “但有些事情,说出来,它就不灵了!”

 涂伯乐在内心咬咬牙,当着蓝染一行人的面,他不愿意暴露印章的存在。

 面对镜花水月这样奇诡的能力,多一张底牌就多一分存活能力。

 不要将自己生命寄托于他人的仁慈上面。

 这是上一个世界教会他的。

 “你当是在庙里求神啊,还说出来就不灵了!”

 “要是像上一次一样,我就把你拿去填那口老井。”

 “老祖保证!”印章灵信誓旦旦。

 如果能够出去的话,一定能看到它浮在半空,使劲地上下晃动。

 用着十分轻微的声音在涂伯乐脑子说道:“而且这次…真的和神有关。”

 不是月夜见那种low神,是真的能在渊底都有名号响彻的真神…

 涂伯乐的心语没有持续多久。

 本就处于内圈区域的几人一路朝着中心赶来,自然就来到虚圈的核心…

 “虚夜宫…”

 市丸银努力把双缝张大开来,想看看哪里有宫殿存在。

 语气略带诧异:“虚夜宫…就是一块土石台子?!”

 在几人眼前,一块巨大白色沙台平平整整,占地几乎堪比胡夫金字塔。

 但形态就好像金字塔被削去了大半部分,只余一两层台阶。

 称作一个广场,都比宫来得贴切。

 广场上面,还有许多深色的圆石柱密布。

 无数大虚拥簇着,在广场的中后方一块高高的石台,上面有一座白骨王座,还有…

 虚圈之王,骷髅大帝!

 拜勒岗一手托着空洞的脸颊骨,另一只手在白骨扶手上轻轻敲着。

 虚和鬼类似。

 不需要休息,不需要进食,也不需要经历病。

 从微末的一点怨念落在虚圈的土地上,诞生出浑浑噩噩的虚开始。

 就开始了他们一定要卷死其他虚的奋斗时光。

 上百只普通虚中最卷的那个,成为大虚,浑噩的基力安。

 这个时候,他们还得接着卷,只要你不卷,那你就会成为其他卷王的口粮。

 好不容易,在上百个卷王之中卷了出来,成为了拥有智慧亚丘卡斯。

 这个时候又会惶恐的发现,自己还需要拼命卷。

 真的要拼命。

 对亚丘卡斯来说,后退就是死亡,但不卷,就会后退。

 这也是为什么,亚丘卡斯级别的大虚会是虚圈中的最癫狂的一级大虚。

 他们在品尝到智慧的滋味后,自然不会接受再回到浑浑噩噩的时光。

 所以,接着卷吧。

 赌上卷王之王的意志,再加上亿点点运气,亚丘卡斯进化成了瓦史托德,虚圈的顶层。

 这个时候,才能看到骷髅大帝的背影。

 端坐在白骨王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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