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关震盖上白布,关照北仍跪在地上不愿起来,夏青擦擦眼泪,一脸坚定,“叔叔不会想看见你这样,阿北,振作点儿,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

 关照北毫无生机,冷冷道:“你走吧。”

 夏青起身,“我会陪着你,这是叔叔的遗愿。”

 说完她离开了病房,病房外,赵曼孜一脸复杂,“青儿,乔灯泡走了。”

 夏青面无表情:“嗯。”

 赵曼孜:“你不去追他吗?他会理解的。”

 那种情况下,但凡是个人都没办法,夏青早就知道关震把她当儿媳看待,每年他都会备一份礼物给她寄过去。她从来没想过,那时埋下的种子会结出这样的果。

 关震的遗愿,只想让自己的小儿子有人照顾,夏青怎么拒绝。

 “他理不理解不重要,在我心里,阿北的地位比他高。”

 路过的关照东听见了这话,停下了轮椅,“谢谢。”

 夏青跟关照东不太熟,关照东比她大了整整一轮,而且他长相显老,连关照北站在他旁边,两人都不像兄弟,像叔侄。

 但关家人都对她挺客气,以前关照北就说过,夏青嫁给他,会得到全家人的宠爱,这话不是开玩笑。

 “大哥,节哀。”

 关照东摆摆手,长兄如父,他必须坚强。

 “我爸的话你别当真,我们都知道那是迫不得已,等参加完葬礼,你们就回京城吧。”

 夏青点点头,“好。”

 关家开始准备关震的后事,夏青和赵曼孜知道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坐车回了酒店。

 临走前,赵曼孜特意看了眼坐在地上抽烟的关照西。

 好像一个白骑士,堕落成乞丐一样。

 酒店的人告诉夏青,乔熠城已经退房走了,夏青打了他的电话,但都无法接通。

 晚上,赵曼孜抱着夏青睡在一起,别说关家人接受不了这场意外,连夏青也没缓过来。

 “青儿,我好想我爸妈。”

 夏青也是,她不光想夏则时,还想宋千桦,活着还可以相互怨恨,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跟二哥怎么回事?”夏青这会儿才想起来问。

 赵曼孜:“喝多了。”

 夏青:“那你们......”

 赵曼孜:“我们什么也没做。”

 夏青心里松了口气,“曼孜,你太冲动了。”

 赵曼孜笑笑,“其实二哥本来就没想对我做什么,夏青,二哥人真的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我是个坏女人。”

 她能不想夏景川,夏青还挺高兴。

 赵曼孜跟关照西,也挺合适的,但现在这个时期,谁也没有心情谈情说爱。夏青连问都不用问,关震去世,对谁打击都不小。

 “青儿,你真的不跟乔熠城解释解释?”赵曼孜的话把夏青拉回现实。

 黑暗中,看不清夏青的脸,只听她语气又清醒又冷漠,“我跟他不是什么需要解释的关系。”

 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关震又不知道她在跟乔熠城谈恋爱,明明就是一场误会,乔熠城想不明白,她说什么都没用。

 可夏青很清楚,在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根本不敢回头看乔熠城的表情。

 不用看,她都知道,他有多受伤。

 在回酒店前,她跟乔熠城站在夜景公园俯瞰着庆城的夜景。

 万千灯火,背景是黑色,画面定格在最好看的部分。

 乔熠城牵着她的手,“你还想去哪儿?”

 夏青和他十指紧扣,“乔先生,你没去过的地方,我都会带你去。”

 身旁的赵曼孜已经熟睡,夏青翻来覆去睡不着,下床找水喝。

 她走路带起来的风,吹落了桌子上的一张来自美术馆的明信片,明信片掉落,月光照亮上面的字迹。

 【今天跟她比估价,她输不起。】

 夏青看着看着就笑了,男人至死是少年这句话果然没错。

 打开冰箱,里面竟然摆着清一色的汤圆冰粉,想想也只能是他准备的。

 夏青有些无力地蹲在冰箱前,干什么啊这是。

 为什么要让她这么愧疚。

 夜深,她蹲在那里,一遍遍拨打乔熠城的电话,但一直都是无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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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熠城一个人坐上了飞机,满脑子都是夏青那句,我愿意,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先生,不好意思,请问这是你掉的手帕吗?”

 乔熠城闻声抬头,一个女人摘下帽子和墨镜,长发披开,指间拿着一条灰黑的手帕。

 手帕不是他的,乔熠城根本没有带手帕的习惯。

 但他仍移不开眼,因为面前这个女人,长得跟夏青几乎一模一样。

 “不是。”他没什么情绪道。

 “这样啊。”海映月直接把手帕随手一扔,“不过我怎么觉得你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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