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白痴!”

 白静怡理解不了唐凡此刻的心情,还以为他在和自己开玩笑,气得挂上了电话。

 唐凡看向江凌氚,问道:“你就是望海宗的第一天骄,宗主的独子?”

 “宗主确实是我父亲,不过,这些都是虚名,不值一提。”

 “你当初结丹时,就能打败元婴老怪?”

 “他们给我父亲面子,留手了。”

 江凌氚老老实实回答,好像唐凡不是敌人,而是朋友。

 唐凡不禁被他逗笑了,就这么一个修行天才,怎么好像有些弱智?

 他好奇道:“你既然来暗杀我,为什么要露面?”

 “暗杀,乃小人行为,我觉得不好,非常不好。”

 “那你这是想明杀了?”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杀你,我不想杀你,可又不得不杀,谁让我是望海宗的弟子呢,哎!”

 江凌氚长叹一声,似乎很无奈。

 唐凡直挠头,心说这小子真的干净得如同白纸一张啊,怪不得都说天才的另一面是疯子……

 “你为何不想杀我?”

 “我为何要杀你?”

 “呃……”

 唐凡竟无言以对,他想了一下,说道:“我曾经杀过望海宗的弟子。”

 “技不如人,怨不得你。”

 “呵呵……”

 唐凡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问道:“那你,到底是杀我呢,还是不杀我呢?”

 “我还没想好,你就来了……”

 江凌氚一脸真诚,看起来十分为难。

 唐凡这次可以确定了,这小子是真的单纯,而不是在装傻。

 他感觉这小子挺有意思的,索性坐在了他的对面,说道:“那我坐下等你,等你想清楚之后,再告诉我答案。”

 “那就多谢了!”

 江凌氚看起来很不好意思,又从袖口拿出了一张白绸,轻轻铺在地上,坐在了上面,真的……开始了颦眉思考起来。

 唐凡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这也太潇洒了……

 他强忍笑意,心说这小子是男人中的林黛玉啊!

 他坐着无聊,索性拿出天闪葫芦喝了一口酒,问道:“来一口?”

 “这……”

 江凌氚眼中闪过一丝不情愿,摇头道:“我从不喝酒……”

 “男人,应该喝一点酒。”

 “不喝酒,就不能算男人么?”

 江凌氚似乎在很用心地想这个问题。

 “倒也不能这么说,不过,酒可以让人开心,忘记烦恼……”

 “真的?”

 江凌氚突然眼前一亮。

 “真的!”

 “那……那你有杯子么?”

 “呃……你嫌我脏?”

 “是。”

 江凌氚老老实实点了点头。

 “兄弟,你这样聊天,让我很尴尬啊!”

 唐凡瞪了他一眼,一把就将天闪葫芦扔了过去,怒道:“你爱喝不喝,老子没有杯子!”

 江凌氚很为难地接过天闪葫芦,皱眉道:“我从来不用别人用过的东西,也不让别人用我用过的东西,除非……”

 他的目光,看向了那具棺材。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