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握着笔继续写字,又在心里告诉自己鼓励自己——不要整这出没用的样子,自己不够好就是自己不够好,那就好好努力就是了。

 总有一天,她会变好的。

 想到这里,珍珍重重吸一下鼻子。

 然后她收起思绪,把注意力全放到汉字上,认真抄写汉字去了。

 抄完了田再抄山再抄水,一个字一个字地往脑子记。

 ***

 迎面被珍珍晾了两次,李爽自然知道自己那话是真的伤害到珍珍了。

 下午她去上班,仍是和上午半天一样,肃着脸只是埋头干活,状态不像平时那么轻松,也不会抽空找阿雯说话放松。

 晚上下班回来吃饭,洗漱睡觉,也还是那个表情。

 睡觉前,何硕坐在床上看着李爽,总觉得她好像并不是孕期难受那么简单。

 于是看了一会,他开口问李爽:“你心里是不是有别的事情?”

 李爽也还是不想说,只道:“没有什么事,就是怀孕难受。”

 何硕盯着她看,“真的?我怎么觉得不是呢。”

 说不清怎么回事,李爽突然觉得有点绷不住。

 她抿着嘴唇默一会,眼眶刷一下湿透了,那眼泪都快汪出眼角了。

 何硕被她这反应弄得一慌,忙给她递手绢过来,软声问她:“到底怎么了?”

 李爽接了手绢抬起擦两下眼睛。

 她低着头,心里的情绪越发忍不下去,撇着嘴就哭了。

 一边哭她还一边说:“我不想哭,可我心里难受,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何硕知道女人怀孕时情绪会受影响。

 尤其是不好的情绪会被放大,特别敏感爱哭,一点小事就能够哭起来。

 他哄着李爽说:“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帮你开解开解。如果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你也说出来,我现在立马反省,当面向你忏悔。”

 李爽心里好受点了。

 她吸吸鼻子收一收自己的情绪。

 然后红着眼睛看向何硕,把和珍珍之间发生的事,跟何硕说了一遍。

 说完经过她带着轻微的鼻音继续说:“我当时和阿雯说吴大凤说上头了,想起吴大凤跟她说我的坏话,我心里生气,就迁怒了。和吴大凤闹翻了,现在又把她得罪了,我心里好烦,快要烦死了。”

 说着又开始有些语无伦次,“我之前确实觉得没拿她当什么正经朋友,反正就是邻居嘛,觉得她人挺可爱的,跟她相处挺舒服挺开心的,就随便处着嘛……”

 “我觉得我应该是没什么所谓的……可是……”

 “可是她又给我送了鱼汤,我一下我就不行了……”

 “我想跟她打招呼,或许能跟她解释一下什么的,但是她不理我了……”

 “怀孕了本来就难受……”

 “真是受不了了……”

 虽然她说得比较乱,何硕还是全都听明白了。

 他很有耐心,看着李爽说:“那现在怎么办?你要是不知道怎么跟她解释,或者拉不下这个脸,要不我跟淮铭说一下,我帮你解释?”

 李爽立马摇头,带着鼻音:“不要。”

 何硕看着她,认真问:“那你就这样憋着?”

 李爽吸吸鼻子,“我这样说出来,心里已经舒服多了,你就别管了。”

 说完她拉过被子侧身躺下,“困了,睡觉!”

 何硕看她这样,自然伸手拉了灯。

 躺下后又拍两下李爽的背,闭上眼和她一起睡觉。

 ***

 次日起来,晨训吃饭上课,和往常无异。

 课间的时候何硕叫侍淮铭出去散步,走在温暖的阳光下,何硕问侍淮铭:“你家小棉花怎么样?”

 侍淮铭看何硕一眼,“怎么了?”

 何硕也看向他,“她没跟你说,她和李爽闹矛盾了?”

 侍淮铭:“我倒是猜出来了,但是问她,她什么都不愿意说。”

 何硕:“是李爽的错,说的话伤到她了。”

 侍淮铭问:“到底怎么了?”

 以珍珍和李爽的性格,两个人应该不会吵架才是。

 李爽顾体面,珍珍不是个爱惹事的人。

 何硕平一下气息,把珍珍和李爽之间发生的事跟侍淮铭简单说了一遍。

 侍淮铭听完后点点头,表示全都听明白了。

 何硕又说:“咱们也管不了,让她们自己去解决吧。”

 侍淮铭说:“李爽要是真觉得自己错了,让她给咱家珍珍道个歉。”

 何硕看侍淮铭一眼,“李爽怀着孕呢。”

 侍淮铭:“怀着孕怎么了?怀孕不能说对不起啊?”

 何硕还没再说话,上课时间到了。

 两个人转身回教室去,把心思收回到课堂上。

 ***

 珍珍抄了一上午的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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