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文顺松了口气,笑道:“我就知道难不住三郎,方才看你们表情如此凝重,可把我吓坏了。”
陈景恪道:“因为这种病确实很罕见,大家都束手无策,我也是刚刚才想到治疗方法。”
康文顺道:“哈哈,不愧是三郎。”
陈景恪说道:“别在车上了,先下来去里面坐吧,我好给你施针。”
方才还萎靡不振的康文顺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自己起身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趁他不注意,陈景恪将康管家叫到一边,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遍。
康管家大惊,道:“这如何使得,不吉利啊。”
陈景恪面色沉重,道:“康郎君心窍打开无法闭合,只有一个结果,就是活活笑死。”
“这是唯一可能救活他的办法,而且成功率不足一半。”
“你作为他最信任的人,该如何做我不说,看你自己选择。”
闻言康管家没有任何犹豫的道:“好,就以你之法……三郎,请你一定要治好郎君的病。”
陈景恪叹道:“我竭尽全力,快去吧,记住别被他看出了端倪。”
康管家点点头,到一边叫来一个可靠的手下如此这般开始安排。
陈景恪则回到医馆,取来银针给康文顺扎了神门穴、心俞穴和膻中穴。
“好了,针已经施了,还需要一刻钟方能见效。”
康文顺彻底放下心来,坐着等生效。
陈景恪则故意引诱他去说一些高兴的事情。
比如生意赚了多少,孙子康维汉能力出众是个好接班人,现在又有了重孙后继有人等等。
本来就笑的停不下来的康文顺,开心之下笑的就更厉害了。
孙思邈和何求等人都默默的呆在一边,看着陈景恪的操作。
这三个穴位确实有凝心安神理气的作用,可绝对无法关闭打开的心窍。
而且陈景恪还故意捡开心的事情说,引诱他的病情加重,更是他们看不懂的操作。
换成别的医生,他们肯定会认为是谋杀。
可是陈景恪这么做却让他们很是期盼,或许真的有办法呢。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突然有一个仆人满头大汗的闯进来,一见面就哭着喊道:
“郎君不好了,小郎他……小郎他……”
康文顺大惊,连忙问道:“小郎他怎么了?”
那仆人悲泣道:“小郎他没有了。”
“啊?”康文顺犹如五雷轰顶,呆立当场。
想到自己中年丧子,好不容易把孙子拉扯大,结果一场疡病差点要了命。
好不容易碰到神医给治好了,孙子也争气,慢慢接手家族生意表现的非常好。
眼看着康家一切都走上正规,越过越顺,他别提多高兴了。
但他还有个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重孙子。
于是就开始操心这件事情,每天都求神拜佛。
好不容易得了个重孙子,结果才一天就没了。
越想他就越觉得自己命苦,然后悲从中来再也控制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我可怜的重孙子,你怎么走的这么着急啊。”
“你让我怎么和你阿耶交待,怎么和列祖列宗交待。”
“我的命为什么就这么苦啊……呜呜呜呜……”
一旁的孙思邈等人却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