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恪自然没有烧香拜佛的习惯,只是远远的看着。

 这些善男信女身份各种各样,有商人、有小贩、有农夫、有官吏……

 目的各不相同,有些是为了祈求平安,有些祈求发财,有且求子,有些求学。

 陈景恪并没有嘲讽他们,因为受到氛围的影响,他自己都忍不住想上一炷香了。

 别管灵不灵,但求心安吗。

 这其实也是中国人的文化特性,一方面逢神便拜,根本就不管这是个什么神。

 连魔神都有人拜,比如蚩尤在很长一段时间就是兵家祭祀的神灵。

 另一方面是拜神的功利性很强,我拜神可不是平白无故拜的,而是有目的的。

 你能满足我的要求就是好神,不能满足我的要求,爱哪哪去。

 最典型的就是,天旱拜龙王,还不下雨就砸龙王庙。

 陈景恪最终还是没上这一炷香,主要是他实在不知道有啥好求的。

 再说他冒充的是老子的弟子转世,给佛上香算什么。

 不过有一说一,在对待香客上佛教做的确实比道教要周到的多。

 比如现在,门外这么多百姓竟井然有序,没有拥挤杂乱。

 走到哪都有僧人维持秩序,还能向他们寻求帮助,尽管只是口头上的。

 考虑到古代的信息传递能力,玄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和尚,是怎么获得如此多百姓追捧的?

 他的事迹又是如何传开的?

 要说佛教没有发力,谁都不相信。

 再看看道教,孙思邈来长安了有人帮他宣传吗?

 有道教围绕他做文章,吸引信徒的注意力吗?

 至少陈景恪回来的这些天,没有一个道家教派来拜访过。

 经营宗教和种庄稼一样,投入多少精力才会有多少产出。

 自己都不重视,百姓又怎么会信?

 别的不说,仅凭这态度就知道,为什么在民间佛教始终压着道教一头。

 随着人流慢慢来到弘福寺大门前,门是敞开的,但有一群和尚守门。

 很多想要拜访的人都被拦了下来,理由统统是法师不便见外客。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被拦下,一些长安有头有脸的人都被放了进去。

 放在前世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你们这不是赤裸裸的欺负人吗?

 可在这个时代大家却都习以为常,并认为这才是正常的。

 人本来就分三六九等,这些大人物想见玄奘大师肯定很容易。

 陈景恪并没有上去凑热闹的打算,万一人家不给自己面子不让进去,还不够丢人的。

 所以看了一会儿就准备离开。

 哪知他刚准备走,就见一名僧人惊喜的向他看来,然后快步迎上来道:“可是三绝郎君陈医师当面?”

 听到这个雅号,陈景恪羞耻的想捂脸。

 什么三绝郎君,太中二了,就不能直接说百草堂陈三郎吗?

 不过面对这名热情的僧人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得道:“正是某,师父认识在下?”

 那名僧人恭敬的道:“小僧曾生顽疾,为医师所治。”

 陈景恪心下了然,被他治好的人多了去了,多一个和尚也没什么稀奇的。

 这是那名僧人又问道:“医师要进去吗?”

 陈景恪刚想拒绝,不过话到嘴边就变成了:“玄奘大师西行万里求取真经,其意志和决心让人叹服,某确实想一窥真容聆听教诲。”

 那名僧人脸上也露出敬佩之意,道:“玄奘大师确实是我佛家得道高僧。”

 然后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医师想进去,我可以代为引荐。”

 最终还是对偶像的向往占据了上风,陈景恪拱手道:“如此就有劳大师了。”

 正说话间,忽然听到门口有一个声音高喊道:“你敢拦我,信不信我把你们庙门给拆了。”

 陈景恪愣了一下,马上反应了过来,有人找事儿。

 那名僧人也是脸色一苦,道:“医师且稍待,我去看一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景恪说道:“请便。”

 等那名僧人离开,他也跟着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就看到了三个熟悉的人,一个是李渊的女儿千金公主,一个是高阳公主一个是房遗爱。

 大吵大闹的是千金公主。

 高阳公主和房遗爱则一脸不自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渊的这个女儿,陈景恪见过几次,可以说相当的不喜欢。

 喜欢搬弄是非,却又没有那个脑子,就是对她最好的评价。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他是肯定不会过问此事的。

 但高阳公主和房遗爱都在,他就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了。

 于是走过来问道:“公主、遗爱兄,你们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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