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凤卿九落针,宋许意猛然睁开了眼睛,眼中尽是惶恐。

 “啊――”

 听到她的尖叫声,顾寒修赶紧上前,宋许意一把抱住他,哭着道:“寒修哥哥,妾身做噩梦了。”

 顾寒修轻抚她的背。

 凤卿九扯开唇笑了:“既然侧妃醒了,那就没大问题了。”

 她刚站起身,就听到宋许意趴在顾寒修怀里哭诉:“寒修哥哥,我刚刚梦见有个恶毒婆婆想用针扎我!我好害怕!”

 凤卿九本想走的,听她这阴阳怪气映射的话,顿时停住了脚步,将手里的银针一一摊开。

 “王爷,我看侧妃有些心绪不宁,不如让我给她做个针灸,好让她舒服一些。”

 宋许意睁大了眸子,看着在凤卿九手里泛着白光的银针,一下子慌了。

 “王爷,妾身无事了,针灸就不用了。”

 凤卿九面带微笑地走上前:“别怕,保证不会让你变智障。”

 “小意,让凤卿九给你做个针灸,对你身体好。”顾寒修也道。

 宋许意吓得脸色惨白。

 “妾身真的不用,多谢姐姐好意。”

 “我这是为你好,你若是日后经常晕倒,王爷也担心你不是?做一次针灸,一劳永逸,保证你以后不会轻易晕倒。”

 她话里威胁的意味十足。

 宋许意后悔不已。

 她哪知道凤卿九竟然来真的!

 “王爷,麻烦你按着侧妃,若是她待会儿挣扎,我落针可就不准了,扎个瘫痪什么的,神医也无力回天。”

 顾寒修点了点头,按着宋许意的手臂:“小意,这是为你好。”

 宋许意吓得浑身发抖。

 “我......我很好,不用针灸!”

 “我看你气血亏损太多,身子虚弱,必须要针灸调理。”

 凤卿九可不管她如何求饶,五六根银针落在宋许意的身上,专挑那种让人疼痛难忍的穴位下手。

 但除了疼之外,没有任何副作用。

 宋许意额头上的细汗密密麻麻地渗出来,整个人疼得说不出话来。

 她目光猩红地看着顾寒修。

 顾寒修蹙眉,有些担心:“凤卿九,小意好像很痛苦。”

 “这是在排毒,汗流得越多,排毒越彻底,王爷不懂。”

 宋许意:......

 又是这一套说辞。

 偏偏她什么都做不了。

 长达两刻钟的针灸终于结束了,宋许意整个人犹如瘫了一样,一动不动,眼角还有泪水流出来。

 “哟,怎么还感动得哭了!不必感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妹妹!”凤卿九勾唇收拾着东西,忽视了宋许意那双怨毒的眼睛:“对了,下次再晕倒,我还给你做针灸。”

 她嘴角牵起的笑容,让宋许意不寒而栗。

 “小意,你感觉怎么样?”顾寒修关切地问。

 “我......”迎着凤卿九那满是寒意的目光,宋许意浑身颤抖不止:“我好多了,王爷。”

 “既然好多了,那就早点回府去。”

 宋许意眸光微微一颤。

 原来,顾寒修如此关心她,是想让她早点回去。

 “寒修哥哥,我想在这躺一会儿,可以吗?”她纤细的手指去拉扯顾寒修的袖子,闪着泪光的眼神带着祈求。

 顾寒修终于是没忍心。

 “好。”

 凤卿九已经提着药箱离开了帐子,外面的将士看上去有些奇怪。

 他们看凤卿九的目光很是不悦。

 她眯了眯眼眸,没有继续去给那些士兵检查,而是回了自己的帐子。

 “紫云,去打听一下怎么回事。”

 凤卿九懒懒地伸了伸腰,靠在软塌上,翻看着医书。

 “是。”

 紫云动作很快,一刻钟便回来了。

 脸色有些难看。

 “王妃,军营里有人造谣。”

 “造谣?”凤卿九未抬眉眼,依旧在看着医书。

 “有人说王妃您来军营就是为了勾引慎王爷,好为自己找下家,毕竟您想和齐王和离,一定要找个靠山。而且,您每日给他们检查身体,其实都是装装样子,他们觉得他们身体强壮,根本不需要军医!”

 紫云越说越气,撸起了袖子:“您都不知道他们说话多难听,我都想去打他们一顿了,把他们的嘴堵上!”

 “那你怎么没动手?”凤卿九轻笑一声。

 紫云又尴尬地把袖子放下来:“奴婢...打不过。”

 凤卿九放下手里的医书,脸上的情绪十分平淡。

 “他们爱说,让他们说,我若是表现得太在意,岂不是做贼心虚了!”

 “可也不能让他们随便造谣吧!军营那么多人!万一传出去,怕是整个京都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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