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历河和秦无渊站在厢房门口。

 元承刚好从屋内出来,手里拿着带着的棉布,神色焦灼又沉痛。

 “皇上,您怎么来了?”

 “元承,朕想见见顾暮舟。”

 “稍等。”

 元承进屋去禀告,片刻后,将他们迎了进去。

 “皇上所为何事?”顾暮舟轻咳了几声,面色苍白地问。

 秦无渊往旁边挪了一步,秦历河走了进来。

 那周身不同凡响的气质让顾暮舟下意识地正了正脸色。

 他的眉目之间和凤卿九有些相似,和女子不同的是,他的眉眼多了几分威严和狠厉。

 “您就是九儿的父亲吧!不方便给伯父行礼,还望伯父多多担待。”

 秦历河坐了下来,和顾暮舟对视:“早些年,就听说了慎王爷的事迹。说真的,我很佩服你,也一直很想结交你。”

 顾暮舟眼睫微垂,遮住了眼底的暗沉。

 他猜测,秦历河也是来说服他的,好让他让凤卿九早些死心。

 可,出乎意料的,秦历河并没有那么做。

 “九儿很喜欢你,我也很喜欢。若非你身中剧毒,我现在就可以为你们指婚。”

 顾暮舟抬起头,目光中难掩诧异。

 “我确实想过让无渊拆散你们,但小九的性子简直随了她的娘亲,分毫不差。”秦历河轻笑一声,似乎是想起了李悦盈:“当年,盈盈也是这般执着。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小九还没放弃,你也不许放弃,我想看着我的女儿幸福。”

 顾暮舟没想到秦历河竟然没有反对他们在一起。

 “我很钦佩你,也希望你能好好待小九。”

 秦历河走上前:“你是个值得让人尊敬的高手,别让我失望。”

 顾暮舟艰难地下了床,竟然跪在秦历河面前,言辞诚恳:“伯父放心,只要我在一日,我就会保护九儿一日,更不会让她失望难过。”

 “希望如此。”

 秦历河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无奈,转身离开了屋子。

 ――

 整整一夜,凤卿九将自己关在藏书阁整整一夜。

 她几乎把北域所有的医书全都看了遍。

 终于在一本年限久远的医书上查到了相关记录。

 像顾暮舟中的毒,毒素凶猛,已经传遍五脏六腑,解毒已经不能完全康复,必须要找齐三种药材,将五脏六腑全部清理一遍,再慢慢调养。

 能保命,但是下半辈子都要和药相伴一生。

 凤卿九抱着医书,泣不成声。

 “有救了,顾暮舟有救了。”

 只要找到那三种药材,顾暮舟就能活下去。

 她疯一般地跑了出去,直奔悦心阁,冲进了顾暮舟的房间,一把将他抱住,眼泪如汩汩泉水喷涌而出。

 顾暮舟刚醒,外头的天还没有完全亮,他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伸出手去环着凤卿九的腰身。

 “九儿,你怎么了?”

 “顾暮舟,我找到了!我找到治疗你的方法!”

 她仰起脸,脸上的眼泪都是喜悦而生。

 “九儿,你别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

 顾暮舟抬起手指轻抚她的眼睛,眼睛下方浓浓的青黑色,让他十分心疼。

 她虽然哭得厉害,但是依旧藏不住脸色浮现的倦怠。

 顾暮舟使力将她抱上床榻,用被子盖好,然后脱去了她的鞋袜。

 “你先休息下,其他事之后再说。”

 凤卿九窝在他的怀里,手指和他交合,紧握。

 耳边传来顾暮舟温声细语:“九儿,我要向你认个错,昨日,是我不好。”

 “我都知道的,我不怪你。”

 “昨日,你父亲来过了,他的话让我重新审视自己,他说的对,我不能因此放弃。我本以为,我亲自给你物色人选,至少我会安心一些,你的后半辈子,有人照顾你,我会放心地走,尽管,我心里十分不愿意,不甘心。”

 “但是九儿,我真的怕,我怕我离你而去,你孤独一生,难过一世。”

 “我不怕你爱上别人,我怕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

 顾暮舟捏紧了她纤细的手指,再低下头的瞬间,怀里的人呼吸平稳,已经睡去了。

 他收紧了力道,将她紧紧地抱着,呢喃道:“九儿,就算生命走到了尽头,我也会继续陪你。”

 接近傍晚,凤卿九才醒。

 这一觉睡得十分舒服,醒的时候,还伸了伸懒腰。

 耳边,猝不及防地传来阵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她扭过头,面带狡黠的笑意:“顾暮舟,你是不是饿了?”

 “嗯,饿了。”

 顾暮舟翻身将她压到身下,唇瓣顺势堵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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