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面对窗口站着,挺拔的身躯僵硬得像块长木板。

 我掏出手机想要给妈妈打个电话,手机还没来得及解锁,魏叔叔直挺挺的向后倒过去,后脑勺磕在地上那沉闷的声音,仿佛背水一战时敲响的战鼓。

 阿姨见叔叔倒下,又是一声尖叫,人就软软的倒了下去。在她闭上眼睛之前,指着我说,“心狠,刽子手。”

 我惶乱的不知所措,阿姨对我的指责,让我顿时失去方寸,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急遽的流逝,不论我如何努力,都抓不住。

 这一刻我真的好恨我自已,怎么什么都解决不了,明明错的不是我,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责骂,被诅咒。而我,完全无力改变现状。

 眼泪又流了下来,我委屈,我难过,我哭得泣不成声。

 大哥摸摸我的头,哑声呼唤护士,跟着推来的单架在走廊里奔跑,然后消失在我眼前。

 我一个人站在抢救室门前哭到眼泪都干了。

 大哥回来了,坐在我身边,痛苦的抓着头发,困兽般低声嘶吼。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