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内心深处,自始至终觉得是自己克死了父母,把一切归咎于自己。

 只是习惯隐忍,将所有的情绪都收起来,从来不会将痛苦暴露在别人眼前。

 甚至陈桉知道,厉慕沉才二十五岁的年纪,就早早做好了孤独终老的打算。

 他觉得他这样的人,不配拥有亲情和友情――更遑论爱情。

 然而眼前这个少女的出现,却像是一道光一样,忽然照亮了厉慕沉晦暗的世界。

 少女聪明优秀又勇敢善良,能两针让厉总站起来走路,能一下闻出厉总枕头里的毒物。

 又很低调神秘,比如在傅家那个叫高合的大夫跪下叫她师叔的时候,陈桉真是被震惊到了。

 而且还举止大胆,在厉慕沉面前毫无顾忌。不仅不会被厉总的煞气影响,每次还都是主动贴近。

 厉总身边第一次出现这样的人。

 仿佛他们生来相配,相互吸引。

 这种灵魂上的契合感,无关于两个人相识的时间地点和契机。仿佛一切恰到好处、本该如此。

 这让陈桉觉得神奇。

 快走到车边的时候,陈桉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厉慕沉已经进了房间了。

 少女整个人埋进他怀里,纤细手臂将他劲瘦的腰身环住,似乎在嗅他身上的气息。

 男人收紧双臂将怀里的少女牢牢圈住,低头轻吻少女的发间,眉眼间的柔情与眷恋都快要溢出来。

 有皎洁的月光洒落在窗边。

 陈桉抬头一看,今晚的月色还真是挺美的。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