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突然出现在面前的少年,她脑袋浆糊,茫然地眨了眨眼。

 “怎么了?”

 她还不清醒,语气没有半分平日里的矜贵傲慢,温吞绵软,带着钩子似的听得人耳根发麻。

 晏迟无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往常碎着寒意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注意脚下。”

 池颜呆呆地回了句谢谢,随即转身回了家。

 晏迟无看着她纤瘦的背影,晃动的瓷白胳膊细长,膝肘粉白,十分惹眼勾人。

 手里拎着的书包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香味,他手指不经意攥紧,过了几秒,他把书包交给了里面的佣人。

 他的住处不在这里,在后面的那栋屋子里,里面住的都是池家的佣人和管家。

 条件比他们以前的住处好太多了,两室一厅,他跟父亲一人一间。屋子设施齐全,都是全新的。这也是别人挤破头也想来池家做工的原因。

 晏迟无走到卧室里,而他窗户的前方正好能看到池颜的卧室情况。

 厚厚深色窗帘半遮着,少女身影若隐若现,全然不知另一边会有人在看自己。

 晏迟无深吸了口气,将所有的情绪压在眼底最深处。

 “哒咔――”

 客厅房门从外打开,晏父汗流浃背地进了屋子,走到茶几前倒了两三杯水喝,喝完起身,看到儿子房间没关门,便走了进去。

 张阿伟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却还要努力装做一本正经,丝毫不介意陈牧的鄙视。

 酒馆内灯火昏暗。

 坐在对面的陈牧,此时却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